中国对香港的钳制可能如何影响全球互联网

  • 去中心化开放互联网是解决所有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不论在哪个国家控制的网络上,你都没有自由。

【注】这篇文章的立场和我们去年发布的另一篇文章《真正能打破墙的东西可能不是梯子:巴尔干化和互联网的未来》是一样的,因为这就是数字权利社区的中心共识。但这篇文章更贴近近期出现的状况,也就是香港的 “新国安法”,它借此强调了数字革命的紧迫性

作者 Andrea O’Sullivan 是佛罗里达州詹姆斯麦迪逊研究所技术与创新中心的主任。她的工作重点是新兴技术、加密货币、监视和开放式互联网。她这篇文章的主旨是希望拉动香港人离开高堡奇人,加入真正的自由之战中

总之,摆脱高堡奇人,去中心化开放互联网是解决所有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不论在哪个国家控制的网络上,你都没有自由。有 “墙” 的中国人尤其需要补充这一常识,因为那面墙带来了太多的误导性;香港也是如此,香港现在与中国大陆的区别已经所剩无几了。

香港这颗西方卫星曾有过一段伟大的运行。二十年来,香港一直在抵制强大的现代中国共产党(CCP)的权威,这是好事;但是,随着去年《国家安全法》(NSL)的通过 — — 该法的目的是为了镇压笼罩全岛的反中共抗议活动 — — 香港史无前例的伪主权自由主义实验似乎要结束了。

这部法律已经威胁到持不同政见的香港人所习惯的珍贵自由。伴随着NSL的出台,个别科技公司和全球互联网的格局也面临着不确定的未来

该法律赋予当局广泛的权力,以铲除他们认为的所谓 “分裂、恐怖活动、颠覆、与外国或外部分子勾结” — — 这对一个政府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同时,《国家安全法》采用了西方政府的语言,承诺保护 “人权” ,包括 “言论、新闻、出版、结社、集会、游行和示威自由”。

也就是说,除非这些活动被新成立的、由北京政府监管的 “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委员会” 认定为非法活动。如果在该委员会建立的制度下,未来的自由斗士被怀疑为 “恐怖分子”,他们将在特别法庭接受审判,最高可被判处终身监禁。

这种事实上抵制任何有关港独或中共缺点的讨论的法律讨伐,给在该地区经营的美国寡头科技公司带来了问题。许多美国公司只在中国大陆开展部分业务,其中一些公司基本上被拒之门外,而在香港设立办事处可以让他们在中国有一个足迹,不会公开受到中共的统治,因此也不会受到西方的公开批评,还不耽误赚钱。

现在,随着NSL的成立,这种情况正在发生改变。中国正在通过 “维护国家安全委员会” 和另一个名为 “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办公室” 的新机构,对香港实施更直接的控制,该机构完全由中国大陆指挥,完全不受香港管辖。随着中共与香港治理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对于美国寡头公司来说,他们就更难说自己 “没有” 与经营少数民族集中营的外国政府合作或作为帮凶。

这个《国家安全法》要求合作的地方很多。NSL第43条授权香港警方有权调查任何涉嫌 “颠覆的行为”。具体来说,执法部门可以 “[要求]发布信息的任何人或相关服务提供者[即科技公司]删除信息或协助调查” — — 包括对加密信息进行解密。如果服务提供者拒绝,警方可以申请手令,强制执行预定的数字契约。

换句话说,任何科技公司要在香港经营,无论是外国公司还是本国的科技公司,都必须接受作为中共线人的角色。如不遵守规定,可能被处以最高10万港元(约1.3万美元)的罚款和6个月的监禁。

此外,还有关于监视的规定。第6条概述了执法部门申请 “拦截通讯和秘密监视行动” 的程序,以及 ”侵扰性较低的秘密监视” 的快速程序。

美国公司在香港会有怎样的未来?一些大佬已经开始抵制。Facebook、谷歌、推特和微软已经暂停了与香港政府的信息共享申请项目。

也许等风声过去,在他们看来NSL不会太过繁琐的时候,美国科技公司就会恢复正常运营。香港当局试图通过声明新法律只会针对一小部分特定的人,来打消大众的顾虑。也许是,也许不是。你能期待一个中共控制的司法管辖区告诉你他们计划何时滥用权力吗?

而且滥用权力的可能性很大。NSL并不仅仅适用于香港人。第三十八条规定,该法还适用于 “非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从香港特别行政区以外对香港特别行政区犯下的[罪行]” — — 那就是:你,和我。

NSL不仅仅是将香港纳入中共GFW的第一步;它还试图将中国的管辖范围扩大到开放的互联网上。

很难看到即将到来的香港科技外流有什么办法。美国的科技公司会不会直接让这些各路人民委员滚蛋?是寡头公司来做这件事还是什么军队?美国政府会不会代表本土寡头科技公司支持与中国的冲突升级?边缘政策的可能性很明显。

【注:边缘政策 (Brinkmanship) 是指在冷战时期用来形容一个近乎要发动战争的情况,也就是到达战争边缘,从而说服对方屈服的一种战略术语。边缘政策是一种被视为有效的政策,因为它能确保任何一方的冲突,例如核战争,都可以在相互保证毁灭的前提下进行,充当着以 “核” 来威慑双方保持克制的 “接收端”。】

这个问题已经内置于许多公司的商业模式中。谷歌和 Facebook 等公司靠数据驱动的广告生存,他们通过大规模收集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和行为数据来赚钱。任何国家的警察和间谍都很想得到这些寡头公司手中的庞大数据,而要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特别是当他们背后是一个世界强国政府时。

这是一个奇怪的情况。美国政府多年来一直在挖掘这些丰富的境内外人员的数据脉络,但有权势的公司往往与有权势的政客关系密切,他们怎么帮助对方都可以。对于美国境外热爱自由的人(甚至这里的很多人)来说,这种姿态肯定有更多维护自身权力的虚伪味道

不可否认,西方的互联网比中国的GFW更开放,但仅仅是在不能有效挑战本土权力中心的范围内。加密在中国的合法性已经非常值得怀疑了,我们的领导人也不甘落后,出台了《EARN It法案》等措施。

【注:Earn It 法案要求提供私人加密消息的科技公司必须重新编译软件,以便警察在想要的任何时候访问用户的加密消息。简单说就是合法的政府后门。更多反加密的全球战争记录见 列表-1 “加密和反加密之战”。】

并不是要贬低香港异见人士和开放互联网所面临的威胁的严重性。我们必须强烈抵制和批评《国家安全法》,因为它将生命置于巨大的危险之中。但是,像我们自己的 “爱国者法案” 这样的措施也是如此,我们只是在我们的所谓 “自由网络” 中已经习惯了,当同样的问题当来自 “他们那边” 时 ,更容易挑战危险的权力攫取。

【注:她这里使用的 “their side” 指的是高堡奇人的世界。】

对开放互联网的挑战不仅来自于美国和中国,还来自这两个帝国之外的许多其他国家。随你挑:有澳大利亚的反加密战争、德国的仇恨犯罪法案、欧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巴西对 WhatsApp 的战斗,现在印度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在短暂而美好的时刻,技术保障了网上的自由空间,然后很快,随着政府变得更加精明,这些自由社区变得越来越少。

这些发展的总和效应必需是加速推动一个更加私密的网络的发展。用分布式网络取代集中式平台,后者已经被广泛用来审查或追踪任何人。身份将是更多的假名和基于声誉的积累,而不是与任何强势的压迫性机构联系在一起。发送比特的行为将不受控制,赋予这种行为的技术开发者真的希望它不受控制。

至少,这是新一代赛博朋克的愿景,在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正在努力构建这些技术。越来越清楚的是,各国政府  — — 即使是那些自称自由主义的政府  — — 除了适合他们目前确保全球权力的战略之外,对确保真正的开放互联网毫无兴趣。

我们不能依靠国家。抵制审查和监控的最强希望在于那些通过设计来抵制审查和监控的技术。问题是当前的互联网用户何时才能决定自己受够了。⚪️

How China’s Clamp Down on Hong Kong Could Affect the Global Internet

这是2月18日的消息,文章在这里《真正能打破墙的东西可能不是梯子:巴尔干化和互联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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