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调查*吗?所谓的”起底”经常是骗人的

  • 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叫调查?调查中最重要的要素都是些什么?什么是好的证据?如何建立强大的文档处理流程?验证的重点是什么、以及安全的关键都有哪些?

“调查记者”这个词已经基本尽人皆知,以至于如今任何人都可以声称“起底”来伪装调查。但是,说实话,中文稿件中那些所谓的起底真的很尴尬,他们不是调查,甚至有可能是权势的宣传工具

即便您无心从事真相捍卫的工作,作为普通公民,您也很有必要了解:究竟什么才是调查,以便您可以准确识别真相和伪装成真相的认知操纵。

💡这就是本文的目的,即 不仅希望帮助所有致力于捍卫真相的人提高技能,并且,帮助所有不希望自己被操纵的普通人,推高警惕。

—— 建立坚实的证据 ——

在整个工具包中,我们将使用证据的一般含义:即 那些对您正在调查的疑问、问题、人员、或流程具有重要意义的信息。

关于证据的法律定义可以更加严格,但是我们采取的这种通用含义可以提供更多样化的调查。

只有证据才能确认您提出的声称或假设。是证据证明了发生的事,或者没有发生的事。

对您收集到的信息进行解释和归因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证据;最重要的是要记住,⚠️并非每一条信息都是证据或可以变成证据

调查是一个有组织的证据收集过程,旨在尽可能接近真相。过去留下了很多残留物:灰尘、脚印、文件、录像、录音、证人、气味、文书工作 … 收集证据意味着找到并验证这些痕迹。

虽然重建历史是不可能的,但这些事件、关系、交易、或地点的痕迹可以证明你的故事是基于现实的。

如果您将调查视为一个拼图游戏,每个链接或连接都会让您更加接近于看到更大的图景。随着您连接到更多的部分,图片会开始变得更清晰。

💡无论你收集多少信息,你总会得到一些你一开始可能没有想到的东西:一个更清晰的搜索框架、一个图像或地图的草图、一个新的信息来源,甚至是一个新的调查起点。

这非常正常。

识别这些信息之间的联系将使您更接近您寻求的答案,以及证明它们的证据。

当您收集到足够好的证据时,您所拥有的信息将得到很好的支持并更接近事实。

⚠️否则,您尝试达到的任何结论至少都是不完整的,最糟糕的是完全错误。你需要一个坚实的、不可动摇的基础。

—— 你希望得出的结论是否有良好的证据 ——

并非所有证据都是好的或相关的。但是,这里有一些品质可以帮你区分什么是“好”和有用的调查证据。

💡确保您走上正确道路的最佳方法是测试信息的强度、准确性和完整性,并向自己提出一些指导性的问题。

👉好的证据是第一手的。你亲眼目睹了什么;你是否可以访问相关人员或有关它的官方文件?

中国的绝大多数消息都没有正规文件,也就是没有证据。这就是为什么它无法触动当局的弱点。即便其声称并不假,但由于没有证据,当局完全可以直接否认。

👉好的证据获取路径应该可以被完好保存的。您是否能够绘制引导您获取证据的路径?记录您研究过程的每一步、并以其他研究人员以后可以访问它的方式保存它,确认其准确性并理解它?

👉好的证据可以验证。您和其他人可以检查并确认您拥有的证据是真实准确的吗?

👉良好的证据来源可由第三方确认,即 除了您和您​信息​的来源之外的第三方。您是唯一可以访问信息来源的人吗?唯一可以说它是真实信息的人?如果是这样,可能有人会挑战你的证据、或声称你修改了证据,这可能会成为你的一个重大弱点。但是,如果您正在处理易受攻击的来源 —— 即 透明度革命中的关键举报人,那么保守秘密就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好的证据包含可由第三方确认的信息。是否有任何人或其他任何东西可以支持您的声称和证据?比如另一名专家、另一名证人、一个正在研究该问题的组织、一份官方内部文件 …… 越多越好。

👉好的证据是可以公开来源的。您是否能够公开此证据的来源以支持您的论点和主张,或者它是否必需保密?如果是后者这种情况,您可能需要其他方法向他人证明您所说的是真实的。

👉良好的证据具有记录在案的、不间断的监管链。您是否记录了研究过程的每一步?您是否根据确切的来源详细信息、日期、时间和地点保存了所有调查结果?您是否安全地保存了所有信息并确保它永远不会离开您的掌控范围、即 不会被篡改,并且您始终可以将所有信息追溯到其原始来源?

👉良好的证据是无瑕疵的,并且不会被篡改。你能确保没有任何人可以访问该证据并且没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修改它吗?

💡以上这些均是开源调查(OSINT)的优势 —— 开源调查可以在每一步细节上展示充分的证据,可被任何人检验。

👉良好的证据包括元数据,如有关其作者,位置,时间的信息。你能否自信地说你知道某张照片或视频是在消息来源宣称的时间和地点拍摄的?并且准确地显示了它声称它在显示的内容?如果您收集了证据并自行记录了图像,您是否可以通过保留其元数据来证明其真实性?任何丢失的元数据都可能是日后作证的弱点 —— 请确保您的安全。

💡关于这点详见我们对元数据的具体分析:《无处可藏的数字足迹 — 亦正亦邪元数据 (上篇) 》;《都是工具,从自我保护到有效利用 — — 亦正亦邪元数据 (下篇) 熟练使用它们是数字公民的基本功

👉良好的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相关联并将不同信息链接在一起。您是否可以将您的证据与来自更多来源的其他信息和调查结果联系起来,以支持您的论点或为您正在调查的问题创建更强的叙述?

👉良好的证据将指引您注意到您的信息薄弱或不完整的地方。它是否会提出更多问题,向您展示信息差距以及寻找其他证据的新方法?这是一件好事,它将帮助您更好地了解问题,并最终建立一个更强大的论点。

👉良好的证据不会使人类信息来源面临调查人员无法管理的风险。有人可以将您的证据直接或间接地链接到易受攻击的信息来源吗?如果信息来源的身份暴露,可能会有危险吗?

如果是,您能否以任何方式减少这些风险以保护该来源?有没有办法找到其他证据 —— 这些证据支持你的叙述,但不会暴露潜在的脆弱来源?如果没有,您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使用该证据并首先确保您的来源和您自己的安全。

比如,通过 Wikileaks 的匿名递送渠道接收消息就是基本安全的,如果内部泄漏者要求与您会面传递消息,就可能是危险的。

👉好的证据可能会挑战你的先入为主的想法,甚至可能与你认为的“事实”完全矛盾。它是否表明您的期望或论点完全无效?它是否会让您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甚至完全改变您对某个问题的看法?您是否很相信某个消息来源,但是一旦您从其他来源分析了更多证据后,最终就会怀疑它?别怕,这是好事,通过承认和接受,你正在成为一个更好的、更公正的、更值得信赖的调查员。

这点非常重要。正如我们在战略性欺骗防御技巧中所分析到的:⚠️调查人员和情报分析师一样,他们有一个巨大的弱点就是,他们的脑子里首先会有一个*目标结论*,然后去寻求证据佐证这一结论,这就很容易导致他们无视那些可证伪的信息,而专门选择可证实性的信息,这是很容易被骗的。

在这里回顾《反情报能力和思维模式 — 识别战略性欺骗的主要途径(6 — 上)》《辟谣往往无效除非自我批驳 — 识别战略性欺骗的主要途径(6 — 下)》。

👉好的证据会自己说话。你能通过仅仅展示自己拥有的东西,并相信人们会理解这些信息及其含义吗?或者你还需要建立一些更强大的图片或叙述来提升它的可信度吗?最好不用后者,看到 Wikileaks 所做的,就是拿出证据,让证据自己说话。

💡并非您发现的每一个证据都符合上述所有这些条件。这是可以预料的。但是,当你发现一个证据可以符合上述很多条件时,那么就足够确认,你可以使用它。

—— 必需有文档 ——

您需要记录您的流程、收集证据、跟踪线索、访谈、建模、绘图、计划、以及构成您调查的所有思考,这样对您来说将更有用 —— 并且更能支持您的结论。

这意味着要跟踪你所做的每一步;你收集的每一个数据和证据包含的详细信息,例如 它是什么、何时、何地、为何以及如何收集到的,等等;你必须能保留这些数据的初始形式和面貌。

⚠️文档的主要目标是创建可验证的调查记录。

这称之为“调查的卫生” —— 定期维护某些做法,以确保您的调查是健康的,如果有人试图驳回您的证据,你可以随时拿出这份文档,就可以经得起任何审查和批评

💡这份文档对您的价值和对其他人的价值是一样重要的。这些步骤将使您作为调查员的工作更有效,并且在开始时不太可能遇到常见的错误。

OSINT调查演示都是这种文档,这些演示展示的思考方式是每一位调查人员都应该熟练掌握的。

不仅如此,随着您的调查进展,该文档可以帮助您记住以前的结论,如何获得之前似乎无用但现在看起来很重要的线索或证据。您可能还会从中发现您忘记跟进的内容、或您想要其他人帮助的问题。

⚠️只有当你能自信地说明为什么你追求一个来源而不是另一个来源时,你的调查才能成为一个更有价值的和更值得信赖的资源。

如果您打算发表您的调查结果,如果您准备将案件告上法庭、或向代表犯罪和虐待案件的人权组织提供您的证据,那么,您处理文档的习惯就非常重要。我们在“给行动者的护身符和武器”中有很多相解释。

此外,如果个人或专业问题或不断变化的社会政治条件中断了您的工作 —— 包括您因调查而被捕,这种情况下,其他人将更容易解释并继续您的调查,或使用您设法发现的证据,展开新的独立调查

如果您最终选择与其他合作伙伴合作调查工作,这些习惯也非常有用。

虽然文档很重要,但也存在风险因素。

⚠️您的调查日志可能会使潜在的对手受益 —— 例如,有人决定阻止您发现他们的恶劣行为 —— 如果信息落入了坏人之手。

所以,全程都需要突出一个关键字:保密。

在调查开始和调查期间评估任何潜在的风险至关重要。

⚠️您需要认真对待您的人身安全和您的资源安全,并且,请使用可靠的加密存储技术和设备,安全地保存证据和文档,以防止任何不必要的偷窥。

确保始终了解基本的数字和物理安全保护措施,并了解您可能需要的工具和技能,以确保安全并保证数据的安全存储 —— 我们在“技术防身”和“给行动者的护身符和武器”栏目中有相当多的介绍。

在特别复杂的环境中工作时,如果您认为您所进行的任何调查可能造成风险时,请让值得信赖的人为您提供建议或寻找您可能参加的安全知识培训。

那么您需要的这份文档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详见下面内容。

—— 关于完整文档的提示 ——

👉详细的采访笔记

如果您正在采访消息来源或与其他调查员会面,请务必记做笔记。记录参与者会面的日期、开始和结束时间、位置和相关人员的名字。

请注意讨论的内容,如果可以举行后续会议(比如有人说“我和X人决定我们将在周四14:00通过电话再次发言”)都必须记录下来。

您可以手动记笔记或在设备上记录,或两者同时记录,只要您能够保证这些记录的安全。

录音也是跟踪对话的好方法。但是,⚠️要谨防暴露人们的身份,特别是在采访和记录易受攻击的信息来源时。确保每个人的安全始终是您的首要任务。

调查人员经常使用隐藏的录音来帮助揭露重要信息,但由于有关某些地方的法律限制、以及最重要的是与之相关的安全风险的争议,我们建议谨慎参考这一方法。

如果您必须通过窃听以获得证据,那么请确保元数据充分保留、并可被证实无篡改。由于音频和视频被深度造假的可能性已经非常高,所以元数据几乎是唯一能拯救您的东西

👉跟踪联系信息

如果您要创建联系人列表,不仅要包括他们的姓名和联系信息,还要包括您每次与他们对话时的方式,以及他们为您提供的信息的摘要。

例如,如果您有研究对象的电话号码或电子邮件地址列表,请确保记下您第一次遇到他们时他们使用的名字、电话号码或电子邮件地址。

如果您的调查包括敏感信息并易受攻击,信息来自有风险的来源,⚠️请在所有笔记和工作文档中为他们使用别名,不管是在线的还是离线的。

👉记录您的调查过程

记录您已采取的调查步骤及其结果,以及收集证据所涉及的每种工具和技术的日期和详细信息。

例如,这样写:“2019年1月3日,我和我的研究合作伙伴张三使用 Google Earth 捕获了卫星图像,并记录了李四公司建筑工地的位置”;或者 “2019年3月14日,我试着拨打与该公司相关的不同公共电话号码,尝试我是否可以获得记录,但我被转移到语音信箱。”

随着您的研究进展,特别是对于长期调查来说,这将帮助您记住过去的步骤,您将能够回想起找不到某些数据的失败尝试,或者发现您已经拥有的信息它们不应被重复。

👉勾勒出一个大纲

随着您收集越来越多的信息,创建一个关于您到目前为止已经弄清楚的内容的粗略叙述大纲是很有帮助的。

这将作为调查不同阶段的记录,并将帮助您查看可能缺少的信息,是否需要考虑新的调查方向,以及是否应验证或改进某些信息等等。

此外,创建数据和调查过程的可视化图可以帮助您以全新的视角看待事物。

👉保护你的证据

您应该创建所有证据的物理和数字日志。包括日期、来源、存储位置、和安全信息。

您的日志还应包括对证据状态的说明,收集证据的人员、以及与之交互的人员。

⚠️⚠️保持所有这些内容安全!最好不要把它们全部放在同一个地方,以避免完全丢失或损坏!!⚠️⚠️

—— 如果未经验证,则无效 ——

你所在的城镇有一个长达十年未解决的污水问题,但市长声称他有一个可以快速高效的解决方案,只要你再投票给他一次……?这是政客最喜欢玩的把戏。

当然,一切皆有可能,你的市长有可能的确是神仙下凡,甚至可能有一堆数据可以支持这一结论。⚠️但是,请记住,如果没有验证,则无效。

数据是很能唬人的东西,数据造假也是政客最喜欢采用的伎俩。所以,公民必须谨记验证的原则。

在当下,验证已经变得格外重要,⚠️因为当今可用信息的质量和可信度正在受到多方面的挑战 —— 从“假新闻”创建者和错误信息 trolls 、到所谓的消息灵通的社交媒体人士 ……他们只是在传播信息,而不验证消息

无论您的调查目标是什么,重要的是能够捍卫你如何获得你作为证据所呈现的信息。

⚠️如果您的调查中的任何一个信息细节被证明不是真的,那么它就会破坏您的整个调查、以及您提出的任何叙述或结论。

调查期间有不同程度的证据。无论你遵循什么样的路线,你总是会试图通过验证技术更接近第一手证据。

以下是您在整个调查过程中可能需要解决和验证的一些信息来源示例。

👉口口相传:“一位邻居说他家孩子的同学的祖母和姐姐开的小店被政府查封了”…… 你经常能听到这类传言,所以你需要挖掘更接近的事实。

👉专家陈述:“专家说”有可能是很唬人的玩意,而且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不过专家陈述也可以是开始验证您所拥有的其他信息的好方法,但您仍需要收集一些第一手资料或查找更多来源,以验证相同的信息。

👉个人评价:你去跟那些遭受了同样事的人对话。您越来越接近实际情况,但是,任何个人经验和陈述都需要与其他证人或现有文件(如果有的话)一起检查。

👉研究文件或报告:例如,一个可靠的非政府组织的报告根据与直接参与调查的社区成员的访谈来描述具体情况。研究产生的文件使您的调查更近了一步,但是,就像专家陈述一样,您仍然需要用证人或至少另一个陈述相同的独立来源来证实这些。

👉官方文件:一份官方文件记录了上述事件。签名和注明日期的官方文件总是非常有力的证据,因为您可以确定负责记录案件的机构和人员,并在需要时跟进更多问题。官方文件不容易获得,当权者基本都是透明度革命的敌人。但只要能获得就可以使证据更强大。

👉照片、视频、音频:这些都可以为您提供证据。如果图像和音频是完全真实的,则可以将它们链接到事件中涉及的位置、时间和人员。如上所述,通过检查EXIF数据和元数据来检查图像和音频的真伪,验证来源和内容的确切性;如果没有经过这种确认,就不可以作为证据。

👉第一手证据:当情况发生时你就在现场,也许你已经设法拍摄了这一事件。这就是第一手证据,也是您调查的最强证据。您有机会,同时有责任彻底记录整个事件。您还可能需要确保与其他相关人员建立联系,以便能够从第三方确认您的观察和证据,如果有人怀疑准确性的话。

—— 什么时候需要验证 ——

简短的回答就是:总是需要。

验证是一个迭代过程。你必须一遍又一遍地继续这样做。这个过程不仅与您发现的一个证据有关,而且关系到所有部分如何组合在一起。

请注意,⚠️您找到的任何新证据都可能对您已经验证过的旧证据产生合理怀疑。这就是为什么记录你的证据很重要;这样您就可以追溯所有步骤,并一次又一次地进行验证。

—— 验证的挑战 ——

在调查过程中,验证可能遇到很多障碍;所以不妨在调查开始之前就考虑验证。

除了如何找到其他信息来源之外,⚠️您自己的假设可能是要克服的最大挑战之一。也就是我们在“战略性欺骗”系列中强调过的克服先入之见。

无论您对发生的事情采取何种假设,个人偏见都会影响到您处理和验证信息的方式。很多时候,您可能只是在寻找*证实*自己的偏见的信息来源,而不是检查可能与您的发现相矛盾的任何方面。

这就是为什么在反骗技巧中我们要强调:重视证伪,而不是证实。如果您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证伪的时候,那么它就是真的

⚠️如果最初假设是错误的,那么此后任何假设都会妨碍正确验证。

至关重要的是不要把任何事情视为理所当然,因为即使是最值得信赖的和最可靠的消息来源,有时也会无意中出错

另一个挑战是找到创造性的验证方法 —— 💡准备好以非预期的方式使用信息来源。

例如,如果你想验证一位公职人员是否出现在某个地方,尽管他自己否认了这一点,你可能不仅想要访问他的社交媒体账户,还要访问他的亲戚和朋友的账户,以找到可能的消息、评论和图片的线索。

—— 如何验证 ——

有助于首先考虑您对所收集信息的任何疑问或疑虑,以及您自己的假设、和您或其他相关人员可能存在的偏见。

你知道什么是100%的确定性吗?首先需要回答以下所有问题

👉如果是图像,你知道是谁拍摄的吗?是什么时候拍摄的?使用的是什么相机?在什么地方拍摄的?你怎么知道它没有被修改过?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提供这个图像来误导你吗?—— 这些都可以通过调取元数据基本图片验证方法来回答。(两个链接中就是具体方法)

👉您能真正确认图像中显示的主题和事件来自您正在调查的特定日期,时间,地点和事件吗?—— OSINT 技术完全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争议吗?传播这一信息是否有某个权势利益方能从中获益?有些团体传播虚假信息就是希望有人可以不经检查就给予其影响力。

⚠️ 请注意,任何消息的传播都存在受益方和受损方,但是,作为调查人士,只要消息本身是真实的,你不应该去考虑任何关于谁受益的问题。对此,我们在这篇文章中有过解释《在无可言说之中言说中国

—— 验证信息有三个主要阶段:

👉验证来源:您从哪里获得的信息。

👉验证内容:它是否与它声称的完全相同。

👉验证其相关性:是否适合您的调查。

在任何调查中,您都将收集到来自许多不同来源的信息。有些是显而易见的,而有些可能不太清楚。

您可以获取匿名电子邮件、文档信封,在社交媒体上观看视频或在随机网站上查找文档。如果对该信息的来源有任何疑问,重要的是要验证它来自哪里 —— 来源是否值得信赖、是否准确和全面、是否被篡改,以及是否传递这些信息的背后有一些动机

信息和证据可以采取各种形式、各种媒介;图片、视频、音频、书面证词和网页等等。

对于每一种媒体,都有相对的工具、技术和技巧可以帮助验证过程,您会发现这个工具包中有许多东西我们以前都解释过。

在开始调查之前,您无需了解每种媒体的所有内容。

随着你的进展,你会发现很多东西,通过不断练习发现最顺手的工具。

为了严格测试您的证据并控制您的偏见,您可以记录研究过程和任何发现,并将其呈现给其他调查人员,并确认其对其他人有意义。

但是,在调查的任何阶段,要始终确保您信任与您共享信息的人 —— 包括任何协作者 —— 并且,⚠️任何了解该信息的人都应该知道在沟通和共享信息时保持数字和物理安全的最佳方法。

关于安全警告和建议请在我们的栏目“技术防身”栏目中找到。

事实核查必须有下面步骤:

—— 从你擅长的东西入手 ——

图2

当您刚刚开始调查时,从最舒适和最顺手的位置入手是有意义的。

如果你是那种了解大量社交媒体研究技巧、或善于挖掘数据库并索引有关各种主题的在线信息的网络侦察员 —— 也就是OSINT爱好者,那么就从您最擅长的地方开始吧。

:在这里看到我们提供的信息验证工具箱《💎 超级情报收集工具库:开源验证和调查工具及使用方法》和《社交媒体情报和反情报基本工具手册:自我人肉(2)

如果虚拟空间不是你的强项,可以先观察并记录物理世界中发生的事。拍照、详细记录事件和情况,与当事人交谈,看看你是否能够获得他们的信任并建立资源。

如果尝试采用全新的或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信息收集方式开始第一次调查可能会非常辛苦。那就从你擅长的事情开始吧。

随着互联网上数字设备和众多信息源的可用性越来越高,坐在屋里就可以进行各种调查任务。

数字调查通常主要涉及案头研究,但也可以包括基本的离线研究,例如去图书馆和档案馆、打电话,或所有这些。

数字调查就是OSINT,详见上述两个工具库。如果您可以熟练使用这些工具,将是非常强大的、证据无可辩驳。

尤其是,⚠️您的调查目标发生的地方并不总是容易进入的和容易联系当事人的,比如中国新疆,但一样不会阻碍事实验证,就如我们在这篇文章中所演示的,详见《中国新疆古老的清真寺真的被毁了吗?

请注意:调查过程中存在很多数字威胁,最常见的是调查人员被在线追踪,从而在未完成之前就暴露了调查目的 —— ⚠️这是绝对应该避免的。所以,任何从事调查工作的人都应该首先掌握可靠的匿名技术,掩盖自己的身份。

💡最好的方法是我们介绍过的袜子木偶和角色扮演,即 将调查者身份与您的真实身份切割开。在这里回顾:《某些行动者,你需要一个袜子木偶》、《角色扮演:行动者刚需》,这里还有一个关于调查的演习《好玩的间谍挑战》。

对于某些调查,笔和纸是更合适的方法。💡传统的和新的调查技术相结合可能会非常有效。

所以您最好各方面都会一点。这样能增强效率。

通常,尽管有大量的在线信息,但有些证据上您找不到数字资源。这可能是您所在的国家/地区没有相关数据(尤其是数字化程度低的地区经常会这样)。

但是,💡通过选择创造性的信息收集方式,您通常可以找到比预期更多的内容。也就是:联合。

例如,世界各地捐助者资助的非政府组织必须进行背景研究,以便在开始任何项目之前探索其感兴趣领域的背景。在此过程中,他们经常会进行调查并收集从未发布过的详细数据集。

你可以有效利用这些数据。

例如,你可能需要找出有多少退伍军人返回了家乡,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为该特定群体提供心理健康服务的组织可能会提供这些数字;同样,您可能想知道河流的污染问题如何影响当地社区,但很难收集准确的科学的证据。但也许会有一个环保NGO对那些遭受污染而生病的人进行了研究和采访,于是这样的调查就可以被直接使用。

你需要向非政府组织解释你寻求这些数据的目的,他们就会给你,甚至可以协助你进一步调查。

大多数调查要求您进行自己的实地工作以收集证据并进行验证。现场研究意味着您可以直接识别和收集信息,您有责任对其进行记录并确认其准确性。

在进行实地调查时,您要非常小心。

无论是采访、与采访对象会面、或者到某个地点检查证据,都要首先了解每一步所涉及的各种风险,这至关重要。不仅是你自己的风险,还包括你接触的所有人的风险 —— 考虑对方面临的环境背景。

想一切办法避免危险

要知道何时重新考虑,何时寻求帮助,或在可能的情况下暂时搁置一个项目,这些都是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调查人员应有的态度和资产。

有些时候搁置是好办法,但有些时候并不是,我们介绍给一个逆流而上才能赢的案例,在这里看到《高明的反抗》。所以,请具体评价您所面临的状况,采取最适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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