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状病毒激发了愚弄 “刷脸” 的反监视艺术

  • 反监视的艺术形式究竟有没有用?也许您不该从技术角度考虑这个问题 ……

在与朋友们谈论冠状病毒爆发的时候,旧金山的艺术家 Baskin 意识到,使用口罩保护自己免受感染的人在解锁使用面部识别的手机时会遇到麻烦 (这的确是个问题)。

她很快就创造了一个打印有脸部照片的口罩原型 —— 不是 “你本人” 的脸,而是使用人工智能生成的想象中的人的独特面孔 —— 并在 Twitter 上发布了她的想法。“保护人们免受病毒流行的侵害,同时还能解锁你的手机。”

需求是立竿见影的。对这个想法感兴趣的人包括想定制口罩的癌症患者、在儿童医院工作而又不想吓到孩子的医生,以及一群中国人

她的发明被中国媒体报道,现在她的等待名单上有超过2000人,其中很多人都有中国的邮箱。

而且这不仅仅是每个人要求一两个口罩的问题:一个潜在客户要求10000个口罩。还有8个人问能否成为她的分销商 ……

Baskin 暂时不会满足这些订单 —— 当时全球的口罩都很短缺 —— 但只要你设置 FaceID 在你戴上这个口罩时能识别你,这个口罩确实能用。

“我认为这些东西的社会意义和艺术性非常酷”,RTI国际公司研究卫生保健领域生物识别技术的研究员 Robert Furberg 说,“这是威胁性和保护性的融合,同时,我觉得这很有吸引力。”

他是联系 Baskin 的人之一,他的妻子是一名护士,曾抱怨过口罩导致 FaceID 的不便。对他来说,这个需求本身就是一种社论,“它是如此地 2020。”

但当大多数人只是担心戴上口罩后能不能使用手机时,他们可能会发现一个令人惊讶的好处。

Baskin 说,这里面有一个反监视的元素。“[口罩] 看起来是配合面部识别一起工作的,但它实际上永远不会是你自己的脸”,她说。这是在欺骗技术,保护您的生物识别信息。

“照片是你的朋友可以识别为你的东西,但机器学习不能, 这个口罩的成功表明人脸识别有错误。”

反监视的艺术

近年来,从抵挡面部识别的脸部涂料到可以阻挡物体探测器的 “隐形斗篷”、从迷惑自动车牌读取器的 “时装” 系列、到香港和印度抗议者用来遮挡摄像头的简易口罩,艺术性的反监视设备和技术越来越流行。

媒体对每一个进步都会给予报道,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它们更多的是政治评论,而不是对普通人有用的策略。

事实上,这些项目如果成为主流,可能就不会那么有用了,因为广泛采用可能会导致技术军备竞赛,使侵入性技术升级以便能够绕过防御系统

即使单纯地被当作行为艺术而不是潜在的反监视解决方案,这些设计也会有弊端。

北卡罗来纳大学的监控研究员 Torin Monahan 说,这类项目有可能导致人们错误地认为监控是不可避免的,而解决问题的关键 “在于个人”。

“这类干预措施倾向于将监控定位为一种普遍的威胁,个人可以对其做出回应,也许应该做出回应 —— 但这忽略了富裕阶层和白人的地位如何比那些被边缘化的并经常受到警察或国家监控的人群更有利”,他说。

“我担心,通过将监控商业化和美学化的这些方式,我们并没有就不平等的脆弱性进行对话。”

不过,Monahan 表示,这项工作也可以引起人们对监控现实的关注,这已经成为人们越来越敏感的问题。皮尤研究公司最近的一份报告发现大多数美国人感觉自己正在不断地被追踪,而且对此无能为力。这与 Adversarial 时尚系列创始人 Kate Rose 的所见所闻不谋而合。

当她第一次推这个服装系列时 “需求是巨大的”,她说,自那时以来,它一直保持这个热点。

“人们不仅想参与围绕监控的对话,而且渴望表达他们对监控的看法和对投资未来的兴趣”,她补充道。

穿某种类型的衣服或使用某种类型的化妆品是这种无助感的明显表现,也可以用来激励其他人。她说,个人的抗议可能无法替代集体行动,但当集体行动没有采取时,这些服饰就会推动 “政府决定一切,我没有权力” 的觉醒。

而法律战役正越来越多地将这一话题带入公众视野。2018年,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公益律师事务所 “新公民自由联盟”(New Civil Liberties Alliance)对佛罗里达州小城科勒尔盖布尔斯(Coral Gables)使用自动车牌阅读器提起诉讼。

“这是技术发展快于法律的情况之一,它比对宪法权利的解释更快”,NCLA的律师 Caleb Kruckenberg 说。“很明显,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希望法院能够进行干预”,他说。但如果他们不这样做,他补充说,这些类型的对策是继续迫使体制转变的一种方式。

艺术和生活

监控学者 Monahan 说,他最喜欢的反监控行为艺术的例子不一定是穿戴式的。例如,在比利时艺术家 Dries Depoorter 的博物馆装置 “闯红灯” 中,游客观看实时监控摄像头来捕捉闯红灯的人,并可以选择向警方举报。

“这些类型的干预很好地让人们看到他们在这些更大的监控系统中的共谋性”, Monahan 说。“这类艺术作品之所以好,是因为它们展示了可怕的一面 —— 它们不会让你感到舒适和好玩。”

Baskin 则打算让她的面部识别口罩也这样做,她说她开始这个项目 “完全是作为这种荒诞的玩笑”。而网络上的关注让她相信这其实是可以做到的 —— 这个玩笑在挑衅的同时,也可以有真正的、甚至是有益的用途。

Baskin 对让每个人都戴着她的口罩在公共场合出入并不感兴趣,但考虑到围绕着谁在使用监控的透明度有多低的问题,她说,“任何能让人们稍微害怕一点的东西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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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coronavirus turned the “dystopian joke” of FaceID masks into a re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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