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与人之间 …… 如何从信息源的头脑中挖掘想要的情报 - 完整指南

  • 介绍整个过程中的安全性知识、工具、技巧,以及您需要注意的事项

也许开源情报可以很厉害,能挖到目标人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泄漏信息;实地调查同样非常重要,您能看到没有被数字化的或与网上不同的重要事实细节。

但是,正如我们曾经强调过的那样最重要的信息也许并不在互联网上,也不在现实中可触及,而是在人们的头脑里。

于是,除上述之外,作为公民调查人员,您还需要掌握与人交流的技艺 —— 让那些头脑中有重要信息的人愿意把这些东西告诉你。

人脉资源往往是不可或缺的,对话是不可避免的。本手册将介绍关于如何处理困难主题的提示、如何保证自己和受访者安全的技巧、以及建立可能对未来调查很有帮助的联系的方法。

本手册将继续纳入 列表-3 “让它民主” 板块;您还可以在下面回顾曾经完成的系列 “公民调查指南”:

💉 注:

区分采访对象和消息来源是很重要的。受访者是指那些您可能会在当前的调查中遇到的人,也可能不会再遇到。而消息来源是那些您需要投入一些精力建立联系的人,以便为当前和未来的工作建立和维持一个关系网络。

有些受访者可能会成为你的消息来源,你必须与他们建立不同于一次性受访者的动态关系。

降低风险

对于采访来说,您要面对的是人,而人往往是不可预测的东西,所以您的准备工作非常关键。

这看起来似乎相当直观:首先,你要确定哪些消息来源可能有用,并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然后,你要主动联系对方,安排时间地点,准备问题,见面,提出一套问题,并做笔记或记录。

以上这些不过是您从电视剧里面看到的东西。

📌 而事实上,采访是一个更长的过程,而不仅仅是一次性的谈话或一系列的交流和问卷。它需要进行背景调查、建立人物档案、建立信任、预测风险、采取安全措施等等。

有时你需要与某个人见面不止一次,而其他对象则根本不愿意见面。

您需要机智、灵活、坚定、尊重您的采访对象和消息来源,但也要谨慎。您和您的消息来源的安全应该永远是你的首要任务。

🛡️ 安全第一! —— 风险评估

每当您考虑与某人接触时,都应该考虑这种互动的风险,不仅是为了您自己,也是为了您的采访对象或消息来源。

在决定收集信息的顺序、分享信息的对象、安排与他们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在哪里和如何存储从采访中收集到的信息时,要非常小心。

📌 谨慎地披露有关您的调查和信息来源的机密或敏感信息,因为这可能会使您和您的合作者面临风险,这取决于您正在研究的背景和问题。考虑法律影响,听从自己的直觉:如果有些东西感觉不对,那可能就是不对。

风险是有传染性的。如果您自己是一个几乎没有风险的人(你可能在一个安全的地区生活和工作),但如果您要会面的让是一个经历高风险的人(生活在危险的地区,受到压力,或从事敏感工作),您就会感染这种风险。

在采访前后的一段时间内,你的风险水平会比较高。如果采访是为了一份调查报告或一篇即将发表的文章,请做好准备,在发表时你的风险会增加。

在调查权势和有影响力的个人时,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的调查,您要做好长期较高风险的准备。在任何国家都是如此

📌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随着调查的推进,您应该不断地重新审视和修改风险评估和安全计划。将此纳入常规工作流程。这不是一次性的任务。

采访前的准备工作

寻找潜在的信息源和采访对象是您的第一步。这需要研究、实践和承诺。根据您是从头开始调查、还是想为您的调查添加更详细的内容,或者收集证词,你很可能要寻找和采访不同的人,以满足调查的不同需要。

开始调查可能就像跟踪非政府组织、从事特定工作的团体、活动家、政府工作人员或国际组织一样简单。

确定潜在的受访者

您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识别可能的信息来源和受访者。

A:观察信息源在社交媒体上的活动。尽量做到有条不紊,根据你正在调查的问题,创建与主题相关的列表,让自己更直观地了解情况。

如果您使用 Twitter,这里有一个详细指南,可以帮助您更快速地掌握想要的信息《从推特中挖掘真相不需要太复杂的工具:一个常用工具的全面指南》。

收集所有为特定组织或类似领域工作的人的名单,如活动家、公民社会成员或公司,找出那些看起来更有发言权的人,并尝试了解他们可能的偏见或他们与调查人员沟通的意愿。

📌 避免在社交网络上 “点赞” 或 “关注” 他们,如果他们与特定问题或人物有任何联系,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这取决于你正在调查的内容。

B:订阅新闻通讯。大多数组织都有新闻通讯,您可以在其出版物中出现的人或为他们写作的人中找到潜在的消息来源和/或受访者。

C:参加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上,一般不容易接触到的人可能更有机会接近。特别是如果你的潜在消息来源是一名官员,这是接触其助理或低级别下属的好方法,他们可能更愿意交谈。

D:跟踪并参加公开会议、公开讲座、大会等。建立联系可能并不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特别是在处理敏感话题时;但是,这类活动可能经常会有一些发言人或参与者出现,除非这样的场合,否则很难甚至无法接触到他们。如果你认为安全的话,可以尝试收集名片并发放你的名片。

E:关注由活动家或当地公民维护的博客和网页。这些网站可能不怎么受欢迎,但它们可能包含了丰富的文献资料,可以为你打开一扇门,让您接触到可能成为消息来源的人,为调查提供线索,或帮助您与合适的人取得联系。

F:访问官方网站。在试图接触政府官员时,这些网站会很有帮助。您可以了解哪些部委或部门负责您感兴趣的领域,然后要求采访相关官员。

G:寻找封闭的专家小组和支持。非政府组织工作人员、记者和活动家有时会依靠封闭的团体(或秘密团体)来交流信息和技巧。

随着您建立起更多的联系,如果您的调查是以特定国家或主题为中心的,那么可能会想要联系你信任的人,并询问其中的一些团体。

准备好接受他们的背景调查。特别是记者和活动家,如果他们不认识你,可能会以安全措施为重拒绝您进入他们的关系网络。

💉 注:

在使用在线资源或公共文件进行研究时,一定要确保将发现的任何相关内容归档,保存截图和/或保留文件的副本,以防以后内容被删除。

在出事之前采取这些措施比事后采取这些措施要好得多。这里有一份详细指南,帮助您挖掘那些已经被删除的证据 《如何快速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追踪数字证据的小技巧》。

所有这些做法都可以让你获得联系信息,并确定可能是关键信息来源的人。

然而,要留意那些不那么明显的消息来源 —— 那些可能暗示自己对这个问题有深入了解或经验的人。如果你花足够的时间与这些人相处,并了解他们的工作,他们可以给你提供很有价值的信息,也可以帮助你赢得其他潜在的调查对象的信任。

🛡️ 安全第一! —— 开始之前的数字安全基础

1、研究

保护您自己、您的访谈对象和调查,需要基本但必不可少的步骤来保护隐私和安全:

A:选择增强隐私安全的基本在线工具,尽可能少地留下数据面包屑。您可以在这里看到两个安全工具手册,《1》《2》;

B:在可能的情况下,安装并使用 Tor 浏览器进行搜索和通信。在下面看到安装指南:

C:用VPN保护您的调查的私密性。当使用VPN时,你访问的网站不会看到你的真实IP地址,而是会看到VPN提供商的IP。

E:为您的计算机和移动设备创建复杂的密码,并不时更改它们。

F:加密您的一切电脑、手机、外部存储设备(硬盘、USB等)尽可能避免使用 “云” 存储敏感信息。

每一个主要的操作系统 Linux、Mac、Windows 都提供了一种激活全盘加密的方法,这将在设备关闭时保护您设备上的所有数据。

此外建议使用 VeraCrypt,这是一个免费的开源加密工具,可以在 Mac、Windows 和 Linux 电脑上使用。VeraCrypt 通常用于加密特定文件夹的数据,而不是电脑上的所有数据,但如果你跨多个操作系统工作,它可能是你唯一的选择。

G:避免任何时候让自己的任何电子设备离身,哪怕只有几分钟。

H:掌握当局在您旅行和工作的地区可能进行的数字监视和实物搜查的最新情况,并提前了解您在跨越边境、特别是在机场时的权利。EFF 的这份边境搜查指南提供了有关风险和权利的有用信息。

2、通讯技术

维护通信的私密性是进行调查的关键。您需要考虑一些基本的通信卫生习惯。

A:尽可能使用加密电子邮件(PGP)与消息来源和受访者进行交流。

B:对于呼叫和在线通信,有很多不同的应用程序与增强级别的加密和隐私保护工具,依旧参看上述两个手册《1》《2》。

C:当您不得不依靠传统的通信方式 —— 非加密电话、固定电话等时,确保您只提供最低限度的信息,并尝试提前确定哪些细节是风险较小的通信方式和方法。

让对方相信,当你们见面时,你会提供更多的细节。

📌 小心你所说的任何话和你所透露的信息,以免在你或谈话对象被监视(或怀疑被监视)的状况下影响你的调查。

参见我们的列表-1 中 “反侦察” 板块的内容,帮助您识别和防御现实中的监视状态。

D:另一个选择是使用以上加密的方法与可帮助组织会面的人脉关系密切的人取得联系。

E:有时,如果您认为您的电话可能受到监视,请考虑使用一次性电话;但必须注意,这个一次性电话不应该在您经常出现的地方被打开 —— 比如您的家、工作单位、经常出入的餐馆咖啡店等等;更不要与您的真实手机一起携带。

具体做法见:《到底也没有无法被监听的电话?:变得难以被追踪的简单方法(8)》。

信息源和受访者的类型

寻找合适的谈话对象不一定是容易或直接的。很多时候,随着调查的发展,您需要来回走动,您可能会改变您想采访的人的想法。重要的是要清楚您可能采访到的不同类型的信息源。

以下因素可能决定你的做法。

A:他们在您调查中的作用 —— 该人是您正在调查的现象或事件的受害者吗?或者,他们是肇事者吗?

B:他们相对于您的调查的立场是什么 —— 他们愿意合作吗?或者,他们会干扰您的调查吗?

C:您想通过与他们互动获得什么 —— 他们会帮助您收集证据或背景信息,或者,他们会帮助澄清信息还是为您提供证据?

在大多数情况下,您将不得不结合多种方法,而在一些情况下,您将能够以较少的步骤获得您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继续更详细地了解一下来源的类型。

通过他们在调查中的作用

1、主要来源

这些来源将为您提供有关所调查主题的直接证据或证词:

  • 受害人
  • 目击者
  • 犯罪者
  • 政府工作人员或官员
  • 吹哨人

2、次要来源

这些消息来源不会提供直接的证词或证据,但可能会在调查的任何阶段提供支持:

证人 —— 虽然证人可以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并可被视为主要来源,但是您也必须意识到他们的证词可能不准确、和/或不一致。因此,您有时可能需要将他们视为次要来源。

小道消息 —— 接收小道消息是从可靠或不可靠的来源获取信息的一种方式,您将需要从其他来源进行验证

新闻业 —— 在文档编制过程中,可用的研究和报告可能是非常有用的资源。

研究人员 —— 可能是活动家、调查记者、其他公民调查人员、或进行研究和编写报告的非政府组织。

3、脆弱来源

这些资源可能是容易遭受各种创伤的人、或者是处境不利、或容易受到威胁的社区的一部分:

  • 创伤幸存者
  • 性暴力幸存者
  • 未成年人
  • 受到威胁的社区
  • 被边缘化
  • 受到监视或迫害的人群

4、对抗性来源

并非所有的采访对象都会受到欢迎。当您接触对抗性的消息来源时,你应该特别小心,因为这些消息来源可能对你的调查并不同情,他们可能会变得咄咄逼人,或者可能非常犹豫。这些人可能是:

  • 敌对性、侵略性的消息来源
  • 犯罪者
  • 警察

稍后将详细介绍如何处理这些消息来源。

根据信息类型,他们可以为您提供什么

根据调查和您到目前为止所拥有的信息,消息来源可以为您提供:

1、背景信息 —— 您正在调查的主题的详细信息、新线索、和其他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背景资料还可以帮助您与潜在的受访者保持联系或为进一步的调查提供线索:

  • 学术界
  • 科学家们
  • 非政府组织工人
  • 律师
  • 与您正在研究的主题相关的其他专家和人员

2、对信息的理解和解释 —— 您可能会从其他来源或受访者那里收集信息,但是无法将其放在背景中或进行解释。在这些情况下,联系以下人员可能会很有用:

  • 领域专家
  • 科学家
  • 学术界

3、直接证据 —— 调查的核心可能取决于与具有第一手信息或证据的人进行的访谈,比如自然灾害后的调查:

  • 目击证人
  • 安全部队
  • 活动家
  • 政府人员
  • 警察等

📌 您需要考虑到提供直接证据的受访者可能会(有意或无意地)带有偏见,或者由于他们接近您正在调查的话题或事件而可能面临风险。

接触消息来源并确定受访者

在决定采访谁和为什么采访之前,进行全面的研究是必不可少的。您可能最终不会追究一些主题,但明确界定您的目标将有助于您找到可供选择的采访对象。这里有一些基本的规划准则。

1、优先安排和组织会面

只要有可能,就从能够提供更多关于调查本身或其他潜在受访者的背景信息的访谈开始。一旦您对主题或情况有了了解,您就能接近更注重证据的访谈。

📌 请注意,在您反复验证之前,任何东西都不算是证据,所以千万不要认为从采访中获得的信息是百分之百可靠的。

尽量从最简单的访谈到最困难的对话,这样您就可以在最后当您对这个话题有更多的了解时,更好地准备解决对抗性的话题。

2、多元化:获得多种视角

任何调查都是多层次的:您包含的来源越多,您的证据就越丰富,就越容易避免偏见。

包括主要和次要来源,并尝试采访不同年龄、性别、种族、阶层或信仰的人。避免只对一个群体的领袖或主要代表说话,而是要寻求其他成员的观点和经验。

3、进行风险评估

在选择人脉资源时,重要的是评估潜在的风险和回报,尤其是在接触与调查对象关系密切的人时。

有时你需要仔细规划访谈的顺序,以防止干扰、利益冲突或工作中的偏见。还要考虑互动对你、对调查、对你的消息来源和受访者来说,可能有多大的风险。花一些时间评估与潜在信息源沟通的风险。您可以问自己一些问题:

  • 您的消息来源以前曾公开谈论过此主题吗?
  • 您的消息来源可能会担心政府的监视吗?
  • 您需要从此来源获得什么样的信息?
  • 您的消息来源技术精湛吗?
  • 您的消息来源有多害怕或脆弱?

4、发起联系

有时,您将能够立即与采访对象取得联系;其他时候,您可能需要依靠与他们身边的人主动联系。活动家、组织、律师或记者可能会让您与他们已经掌握的主要或脆弱消息来源取得联系。在与您的消息来源的任何互动中,都需要遵循安全沟通的协议。

🛡️ 注意 —— 您的角色、职位或背景会如何影响信息来源和受访者

权力关系

调查人员和访谈对象之间的权力动态是复杂的。重要的是要考虑到被约谈者的立场。在进行对谈之前,请思考您的角色和责任,以及您的界限在哪里。

有些人可能会感到畏惧或害怕与您交谈;其他人会试图恐吓你,说服或劝阻你,或获得你的青睐。除于这个原因,在您想要达到的目标和您如何做到这一点之间保持平衡,非常重要。

📌 作为一个记录他人的话并分析他们给出的信息的人,往往会让您处于一个权力的位置。您的访谈对象对您的看法可能是,您代表了一个机会。也许他们希望从采访中获得一些东西,不管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交流还是一些不太具体的东西。

在您开始提出问题本身的工作之前,起草您的个人行为规则,并确保您已经考虑到道德、常识、何时倾听、何时停止、以及何时坚持某些界限。

采访弱势人群时,要为您和您的采访对象采取预防措施。这包括儿童、创伤幸存者、边缘化社区成员等。

有些人不愿意接受采访,要尊重他们的拒绝态度。不要利用您的特权胁迫他们与您交谈。

如果他们很脆弱,他们可能不想回忆创伤性的经历,或者可能害怕与你分享这些经历的后果。

在第一种情况下,如果他们说 “不”,请表示您尊重他们的决定。然后您可以尝试与他们信任的人交谈,他们可以在以后充当中间人。

如果他们仍然决定不谈,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以后觉得可以的话,欢迎随时来找你。如果你认为这样做是安全的,请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

不要带着一种权力感去谈话,期望当地的每个人都能按照你的目标和时间表工作,那不现实。有些人如果觉得安全或者别人先和您交谈过,可能会重新考虑和您交谈,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有耐心,但也要做好准备,如果线索和采访都不可行,那就要放手,另寻其他途径。

📌 在采访过程中,您可能急于证明或反驳一个特定的想法。这会让您的采访对象对您有一定程度的权力,不管他们是否意识到这一点。注意做出妥协的风险,不要让采访对象控制你的问题。

当您与此人面对面时,您可能会将其视为推进您的研究的机会,但要考虑到这次访谈现在看来可能比以后更重要。您永远无法预测哪些证据最终会推进您的调查。

您也可能会发现自己的谈话对象是身居高位、享有某种特权的人(无论是财富、影响力、阶级等),或者您可能会采访一些您怀疑是您正在调查的不法行为的实施者,或者是促成贿赂、逃税、贩卖等非法活动的人。

📌 这些受访者可能会试图操纵你,让你站在他们一边,向你提供好处收买你,或者利用他们的特权地位威胁你,以阻止你的调查。

不要因为他们同意与你谈话就觉得有义务接受他们的好处,确保你事先考虑到所有可能的危险情况,以防止将自己和其他消息来源置于危险之中。

如果您因为难以接触到这样的人 —— 例如公司高管或高级公职人员 —— 而在与他们联系或约见时遇到困难,可以尝试与低层或中层的人交谈。您也可以向熟悉他们的人,如调查员同事或有经验的记者,请教如何处理某些消息来源。

安全沟通

当您第一次接触潜在的采访对象时,您可能会认为通过固定电话或手机等传统方式进行采访是可以的。但只要有可能,请尽量使用加密服务。

介绍您自己和您的目的

介绍你自己、你的意图和你调查的目的是与你的消息来源和受访者建立信任的第一步。故意欺骗他们是不道德的,如果你这样做,一些受访者和消息来源可能会感到被背叛。

缺乏透明度会导致误解,可能导致消息来源对你不满,甚至让他们处于危险之中。

一开始就花一些时间解释你的工作。如果你有一个公共项目,一个网站,或者有其他可以分享的工作,向你的消息来源或受访者展示这些,以建立你的真实性。

避免使用可能听起来过于沉重的术语,比如 “调查员”。你可以用 “研究者” 来代替,但同样,千万不要隐瞒你的工作目的。

根据您正在调查的问题或人物,您可能并不总是想分享每一个细节,如果这可能会对您和/或您的消息来源的安全构成风险。如果您觉得有必要,请将您分享的细节保持在最基本的范围内,但要对他们诚实,就像您希望他们对您诚实一样

安排采访和后勤

1、设定时间和地点

在可能的情况下,在您计划的最后期限之前提前联系他们。一定要提出一个适合对方的会面日期,以避免给他们施加压力,并避免错过潜在的有价值的谈话。

安排好会面时间,使每一次会面都建立在前一次会面的基础上。尽可能在两次面谈之间给自己一些时间来回顾您的发现和重新评估。

有时候,在哪里见面和谈话本身一样重要。公共场所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请记住,见面地点可以为您提供与采访本身一样多的关于该人或调查的信息。

对于受访者来说,访谈可能会激发他们的回忆,或鼓励他们更公开地说话。

访谈地点可能是您正在调查的事件发生的地方,也可能是一个画廊,里面有自然灾害或冲突前某地的照片,或者是一个展览或家庭,展示着失踪、入狱或遭受酷刑的人的照片。

如果与您的采访对象或消息来源有关,这些细节可能会唤起人们对过去事件的回忆或文本证据,并帮助开始关于他们曾经有过的某些话题或经历的对话。但是,要小心行事,因为这也会产生相反的效果,使人们再次受到创伤。

通过使用周围显示的元素,您可以找到谈话切入点,开始建立信任。

📌 例如,可以先引发闲聊,让消息来源感到舒服,或者让你们找到共同点。这将鼓励你的采访对象信任你。律师办公室或非政府组织的总部也可以是进行采访的安全和友好的环境。

2、旅行安全与保障

如果您正在旅行,您应该对您要访问的国家或地区进行风险评估,衡量与这个地点相关的威胁。

📌 首先,看看您是否能从与您身份相同的朋友和同事那里收集信息。风险和身份是密切相关的。这意味着你的风险会受到你的种族或民族、性别、性取向、国籍国、和政治立场的影响(例如美国边境对社交媒体账户的搜查)。

通常情况下,您的护照可能带有特权和保护,但是其他时候可能恰恰相反。与安全方面的所有事一样,最好能找到与你有相同身份标记的人,并曾到过同一地区旅行,询问他们的经验。

下一步是查看大使馆发布的不同地区的旅行指南。例如,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大使馆都会在网上提供详尽的指南。

请注意,旅行建议通常是非常保守的,对任何风险都很敏感。一些大使馆已经开始在 Twitter 上发布更多最新的信息,所以也值得查看。

风险缓解和安全公司也按地区和国家发布风险信息。请注意,这些公司的研究和评级背后可能有财务或政治动机,所以一定要核实。例如 RiskmapKroll Intelligence CenterKroll Global Fraud and Risk、International SOS Travel Risk map,但并非所有这些都经常更新。

此外,联合国按国家分列的犯罪统计数字可能有用,尽管并非所有类型的犯罪都会被报告或研究(由于各种治安、政治、文化原因),但它仍然是一个很好的指标。

尽量提前联系在实地时可以帮助你的人。

📌 如果您认为自己可能面临监视、拘留或绑架等个人风险,请将您的行程告知您信任的人,并填写一份根据您的需要设计的生活证明文件。该文件应包括个人详细资料和只有您自己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以及您万一发生意外时的行动程序。

📌 它应该包括对您所信任的人的指示,您要把表格交给他(她)。这里面可能包括密码,允许受信任的人访问你的社交媒体账户,如果他们需要改变或停用的话。

关于表格样本和更多的使用方法,推荐 Rory Peck Trust 为自由职业者提供的资源

准备采访

一旦您决定了要采访的对象,就需要为采访本身做准备。了解这个人 —— 无论是直接了解还是从背景调查中了解 —— 并对您要收集的信息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是至关重要的。

理想的情况是,您已经熟悉了被采访者的个人或公开的细节,并能够专注于他们回答的真实性和可能的偏见。

1、做背景调查

在会面之前,对您的采访对象进行背景调查,尽可能多地了解他们的情况。利用在线资源或联系可以提供你的采访对象详细信息的可信人士。了解你的采访对象和他们的专业领域(如果有的话),也是尊重他们的时间、不要求提供太基本或已经存在的信息的一种方式。

📌 这些背景调查也可以帮助您确定采访对象的可靠性或他们潜在的偏见

如果您断定某人不值得信任,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您不应该采访他。知道他们提供的信息值得怀疑或可能有偏见,将有助于你提出有针对性的问题,并警惕可能的操纵

📌 有人试图驱使你得出某个结论或隐藏你已经知道的信息,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

在对敏感话题和您有兴趣采访的危险人物或团体进行研究时,要考虑分享某些信息的安全程度。在这些情况下,当您试图获得采访机会时,最好不要向你的亲密圈子之外的人提出太多问题。

被问太多的人可能会过早地传播你调查的消息,暴露你所追求的问题,或者使你想采访的人更加脆弱。

🛡️ 注 —— 关于背景调查

访谈对象可能会觉得背景调查的想法很吓人,在某些情况下,它可能会造成冲突或紧张,特别是如果他们从第三方了解到你试图核实他们的情况。

避免这种状况的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是进行自愿的背景调查,只要这样做是可能的,并且不会使您、被调查者或调查处于更高的风险之中。

通常情况下,这是从一个以简单问题为重点的初步访谈开始的。虽然每个人都不一样,但大多数人都会喜欢得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平台

📌 让被调查对象成为核查过程的一部分的一个好处是,你可以要求他们明确允许澄清你对情况的理解,并联系他们的一些网络,以帮助你更好地把握主题。

当以这种方式呈现时,背景调查是透明的,是双方同意的,所以你是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升级,同时尊重面试对象的隐私和安全。

在进行在线调查时,使用VPN和/或私密浏览器很重要。这将降低暴露您和您的调查与在线研究活动有关的机会,基本上使您对您所研究的人保持匿名。

这种研究的目的始终是以安全和降低风险的名义进行的。在大多数情况下,通过背景调查收集的信息不应该成为调查本身的一部分,因为你的目的是保护,而不是监视你的消息来源

📌 暴露可能不被记录或匿名的消息来源的细节,会给采访和你与消息来源的关系带来很大的风险。这不仅是不道德的,而且在某些地区还可能是刑事犯罪。

🦶提示

1、电话号码的背景调查

如果需要,可以通过以下三种方法来验证来源的电话号码:

  • 拨打电话
  • 对号码执行反向查找
  • 对号码执行运营商查询

A:拨打目标号码时,不要用与您的真实身份相关的电话拨打。使用公共电话/预付费电话、酒店电话或虚拟号码,可以保护您的身份。

另一个选择是使用虚拟号码。这些号码并不连接到手机或物理固定线路,而是由软件提供。更详细介绍见:《到底也没有无法被监听的电话?:变得难以被追踪的简单方法(8)》。

B:电话号码反向查询工具将把一个号码变成该号码相关的数据。这些大多是商业服务。比如 Comfi, Whitepages, Spokeo (仅限美国), Pipl.。建议在使用在线反向查找工具进行搜索之前采取可靠的VPN和私密浏览器。

在网站搜索 “电话号码”,以找到更详细内容。

C:一些常用工具如下:

  • Twilio:最简单的运营商和来电查询方式。来电查询将为您提供与该号码相关的名称,或谁为该号码支付账单。它还会让你知道这是一个商业号码还是住宅号码。运营商查询将让你知道哪个移动供应商与该号码相连,也知道这是一个固定电话、移动电话、还是虚拟VoIP号码。
  • Truecaller:一个用于列出和查找电话号码信息以及谁与该号码相关联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以将其用作来电显示,以阻止恶意电话和识别来电者。由于该应用程序可以从安装了它的手机中提取联系人,因此它通常有未列出或独特号码的详细信息。
  • Numerify:提供查找全球电话号码的服务。

2、对公司,公共机构和非营利组织的背景调查

如果您要采访的人与企业、非营利组织或政府机构有关联,您可以查看现有的数据库和工具,了解有用的联系人、细节和联系。

如果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建议按地区/国家挖掘 Investigative Dashboard 的全球资源索引,或探索其不断增长的全球数据库,从过去的调查中获得的文件。调查仪表盘是由有组织犯罪和腐败报告项目的调查记者网络开发和管理的资源。

对于美国,您可以搜索其中一些数据库,以查找有关与公司、非营利组织或政府相关联的人员的信息:

3、在线用户名,用户搜索和社交媒体

也就是最基本的社交媒体情报侦查。以下是一些工具和数据库,用于验证某人的在线状态:

输入用户名以查找此人在线注册过哪些平台:

社交媒体:

继续查找:

社交媒体API查找:

📌 一些最强大的开源情报工具:

确定目标

对您的调查来说可能有价值的目标包括:

A:了解故事的人性一面 —— 与调查相关人员的对话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您的故事有声有色。

如果以平衡、道德和公正的方式进行这些对话,它们可以增加您的调查结果和主张的可信度,并帮助其他人认同你正在研究的问题和议题。

B:收集证据  — — 您与某些消息来源的访谈可能是收集支持您其他调查的证词的关键。

例如,在西奈半岛(埃及)的某些地区会见谴责国家安全部队实施的法外处决的人,可能会提供证据证明那些被指控为恐怖主义分子的人实际上是无辜者,或关于某个事件的证据,你可以与其他收集到的证据和证词进行核对。

军事专家可能会给你提供关于这些势力如何行动、通常的目标和使用的武器类型的线索。

根据采访对象的不同,你要提出不同的问题。

C:构建一个档案 —— 您可能会寻求获得一个主要来源的证词,以便能够谴责某些罪行。如果您的调查打算最终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正式起诉某国政府,您就将需要用所有不同方面的证词来支持任何证据。

一个案例见《走进暗杀之城》。

写下问题清单,整理一下

写下一份问题清单,尽管在访谈过程中您不一定要严格按照它来。您需要根据与受访者的互动情况,随时调整谈话的方向或改变某些问题的方式。

准备好问题将有助于你集中精力回答最重要的话题。写下问题会帮助你弄清楚你想从访谈中应该可以获得什么。如果面对困难的对话,情绪占据了上风,这些问题将有助于转移您的注意力,从您的感觉中转移到工作上来。

问题类型

访谈应该从不同的角度接近主题,交替使用不同类型的问题,让谈话一点一点地推进发展。从简单的问题开始,随着谈话的推进,进入更敏感的话题。

在进入话题之前,先闲聊一下可能也会很有帮助。

A:封闭式问题与开放式问题 —— 封闭式问题提供给对方一个简短的回答,如 “是” 或 “不是”,除非你想确认之前收集的证据,否则最好避免使用。开放式问题可以让被试对某些主题进行复杂的概述。

B:事实性问题与开放式问题 —— 事实性问题旨在确定事实:姓名、职业和年龄。开放式问题允许更多的阐述和更详细的回答。

C:后续问题 —— 您可能想问一些从受访者的回答中延伸出来的问题,可能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完全回答,或者是因为他们提出了一个您想了解更多的话题。如果是这种情况,不要在受访者还在说话时打断他们。等到他们回答完后再提出后续问题。

D:挑衅性问题 —— 意在激起被访者的反应或迫使其回答。您必须考虑何时适合这样做。

💉 注意:避免诱导性问题

诱导性的问题将回答者引入某个固定的答案,您需要避免这样的问题。即使您有一套明确的事实,采访某人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或澄清,而不是促使其做出具体的回答。

例如,你不应该问 “政府的补偿好吗?”,而是要问:”政府提供的补偿怎么样?”

为困难的受访者做准备

有时,特别是在讨论一个困难或痛苦的话题时,或者在采访对立的人时,你可能会意识到他们正试图避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用另一个问题来回答,或试图吸引人们注意到情况的积极方面,都是回避你的问题的方法。

在你认为可能会引起一些关注或可能会遭到拒绝的问题上做标记。准备一套可供选择的问题,以帮助您获得答复。例如,官员政客往往非常善于回避困难的问题,因为这可能会使他们看起来很糟糕。如果你注意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可以尝试用不同的方式问同一个问题。

有效利用时间

有时你的时间会很有限,尤其是与官员打交道时。尽量把时间留给真正重要的问题。

尊重采访对象的时间,如果他们需要的话,可以提供休息时间。花更多的时间采访某人,并不一定意味着您会得到更多的信息;如果您意识到你没有达到预期,请考虑你的问题是否正确,或者采访对象是否不能涵盖您预期的话题,并尝试专注于重要的话题。

尽量不要超过一个小时,除非真的有必要,而且你觉得采访对象可以接受。

注意语言

语言关系到性别、种族等各方面的敏感话题。您在访谈时要注意语言的使用,既要保证准确性,又要出于尊重。

把您自己的感觉和偏见放在一边,特别是当你必须面对一个你可能不同意的敌对来源时。如果您必须采访易受伤害的消息来源,请做好准备;面对悲伤、愤怒、沮丧和难以处理的故事,做好准备将有助于你做出适当的反应。

采访过程中

让我们看一下如何进行一般性采访,从受访者那里收集背景信息、与证人交谈、以及如何进行更敏感的对话的具体方法。

1、采访渠道

A:面对面

这通常是首选。它将帮助您与采访对象建立联系,而且也更容易保持你们互动的保密性。肢体语言是你不应该低估的一个要素。如果你问了一个困难的问题,采访对象的反应可能比答案本身能给你更多的信息。

B:电话

如果您可能需要远程采访消息来源,建议您使用加密通信,以及允许您记录对话的工具,如果您得到对方的许可。使用视频是首选。

C:电子邮件

这是最不可取的选择,因为这会降低你问后续问题和进行适当对话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你无法确定你想采访的人就是那个回答问题的人。这个渠道应该是最后的选择。

2、关键条款

并不是每个人都了解采访术语,而且这些术语可能在不同的环境和文化中适用于不同的情况。您最好避开术语,只需向您的采访对象解释信息将如何使用。

这个过程应该是一个双向的对话 —— 预计信息源有时会推辞,直到你们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3、获得同意和许可

即使某人同意与您交谈,您也必须解释相关条款,说明他们提供的信息将如何使用,或者是否会提及他们的名字以及如何提及。

有时,您需要得到签名许可才能使用他们的形象和/或文字。如果您没有正式的许可材料,一张简单的签名纸和一份书面协议就可以了。

在采访未成年人时,这一点尤其重要。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由成年监护人代表他们给予同意。

4、设定边界

确保采访对象明白您是因为工作而与他们取得联系的 —— 即使你已经认识他们 —— 而且这种关系是专业的。这将有助于降低您的人脉资源对您的期望值。

5、记录采访过程

为了促进调查,从人类来源收集的证词和证据最好以某种形式记录下来。从道德和法律上讲,您只有在他们同意后才能这样做。

A:录音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记录谈话中获得的信息的方法。尽量在同一时间做笔记。这样可以帮助您事后在录音中找到正确的信息,或者在您还没来得及备份信息的时候,万一录音设备出了问题,也可以作为备份。

B:视讯通话/电话录音

理想情况下,您应该尽量亲自去见对方,以确保他们是他们所说的人。如果你需要远程交谈,请使用一个允许您看到他们的脸的渠道,比如 Jitsi,Wire等,并确保您有一个至少记录音频的方法,只要从受访者那里得到这个许可。

要知道,有些设备和应用程序会向您的采访对象显示您正在使用允许录音的工具,所以不要试图欺骗他们。例如,在Skype上,只要你开始录音,通话中的每个人都会被告知通话正在录音。

一些渠道(包括 Skype)或固定电话对于某些敏感的采访会不安全,所以要记住这一点。

建议您在开始采访之前,先征得他们的书面许可,或者让他们说清楚,并将他们的许可也记录下来。

C:拍照和视频记录

如果您正在拍摄照片或视频,不要沉迷于设置小工具和获得完美的角度或照明。如果您要求人们改变位置或移动到不同的背景,问他们是否同意这样做,而不是指示他们这样做。

例如,如果一位老人或病人在寒冷的日子在自己的房子里,里面很黑,就不要因为你想要更好的光线而要求他们走出来。如果您是带着摄影师或摄像师来的,要把这些可能的考虑因素告诉他们,或者让他们把他们的要求告诉你,这种交流也是一种很好的拉近距离的方式。

使用录音的伦理

在发表您的报道时,要非常谨慎地选择您所使用的图像。例如,如果您写的是性暴力主题,就应避免使用使当事人显得无力或软弱的图片。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未成年人:您应该始终谨慎对待自己所拍摄的图片的种类和适用的法律。未成年人的权利和保护永远是重中之重。

法律问题

录音和拍照/录像要获得书面许可。如果您没有得到同意,其中一些证据将在法律上不被接受 —— 特别是,如果这些信息最终可能在法庭上被使用或被其他人(记者、律师、竞选者、非政府组织等)用作证据。如有疑问,请寻求法律建议。

需要一些特殊途径的采访

每项调查都需要不同的人脉资源。如前所述,您需要改变自己所进行的访谈类型,以获得更广泛的视角。这可能意味着要采访不同地点的人,但也要采访一些可能需要特别关注的人,因为他们很脆弱,或者因为调查的目的可能是要建立一个法律案件。

以下是一些关于采访中可能遇到特殊情况的示例。

1、国外和其他陌生地方的采访

如果您计划在另一个国家与一个采访对象见面,请考虑文化或宗教的特殊性,确保您在那里有可靠的联系人或关系网络,并尝试了解当地语言的基本知识。这可能会使您获得的结果有很大的不同。

A:在没有经验的地方会面

在旅行中会见采访对象或在会面前参观现场时,您需要对文化、语言、政治和经济等方面的差异保持敏感。

尽量弥补现有的差距。与在该地区工作的活动家或组织联系会有帮助。

如果您正在调查的主题或事件仍在进行中,您的出现可能会引起怀疑,特别是当您在一个您的脸或服装会在人群中引人注目的地方。

通过尽可能多地了解安全部队和当地社区的行为方式以及适用的规则(或不适用的规则)来减少风险。

带着专业相机进入一些地区可能会引起问题。在旅行之前,请先进行调查,以免在海关丢失设备。出境和入境同样重要。请记住上述安全建议,以保护您的所有设备和信息。

B:到处走

例如,在小城镇或村庄,最好使用现有的本地和公共交通,但有些地方出于安全考虑,你应该避免使用这些交通工具。

📌 有时,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开车,或者由您信任的、在该地工作或生活的人开车接送。当地司机也更擅长用当地语言导航或问路。

如果您乘坐私家车或工作用车,应尽量不显眼。考虑将车停在较大的公共区域或商业区,保持一定距离。如果你有足够的信心乘坐出租车,可以随时要求司机在离您会面的地点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把你放下。

考虑一下哪种方式更安全:坐在司机后面,还是副驾驶座上。考虑到其他人的出行方式、您对司机的了解程度,以及您是否更有可能被拦下。

📌 通常某品牌、型号、价格、车龄和/或某颜色的车辆更容易成为目标或被拦截。这可能是由执法部门、安全部队、帮派或小偷造成的。与当地人交谈可以帮助您了解更多信息。

C:通讯

获取当地电话号码是方便与当地人沟通的好方法。当地电话卡通常在机场和主要车站周围或商业区都可以买到。买一张带有互联网套餐的电话卡是很有用的,这样您就可以继续使用加密通信,并可以访问数字地图。

🛡️ 安全第一! —— 关于SIM卡

在一些国家,您需要出示身份证(或复印件或照片)才能获得SIM卡。用您的借记卡或信用卡购买SIM卡会暴露更多的个人信息。

您不仅有可能泄露个人数据(姓名、出生日期等),还将自己与这张SIM卡联系在一起。

所有的SIM卡都有一个独特的号码或 ICCID(集成电路卡ID)和相关的IMSI(国际移动用户身份),现在也链接到你。ICCID包含19–20个数字,是一个序列号,由制造、国家代码、发行人标识和SIM卡号的代码组成的。IMSI号码由移动设备国家代码(MCC)、显示你的供应商的移动网络代码(MNC)、和移动用户识别码(MSIN)组成。当你的手机有服务时,这些信息会在整个蜂窝网络中广播,它将您的身份直接连接到SIM卡上。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VoIP(IP语音)号码是很有用的,以帮助有一个本地号码,不容易与您的身份密切相关。

建议您了解手机、Wifi和蓝牙跟踪如何将您和您的设备连接到一个位置。重要的是要评估您是否应该(或不应该)带手机去会面重要的人。

如果您觉得带手机更安全,可以尝试让它保持离线/关闭。理想情况下,您应该把您的设备放在一个法拉第袋里,或任何其他手机服务屏蔽机制。

如果你需要一种快速屏蔽手机信号的方法,用几层(至少两层)铝箔纸把手机包起来,就像做烤肉用的铝箔纸。

📌 重要的是,在依赖这种方法之前,要先把在线并开机的手机放在法拉第袋或铝箔纸包裹中测试一下,然后试着打电话。手机不应该响。

D:住宿

酒店通常是首选,而不是住在当地的主人家里。根据您所做的工作,您可能会让他们处于危险之中,或者根据他们的隶属关系,可能会显得你对某个党派或团体有偏好,这会形成某种标签。

此外,如果主人受到监视,这可能会影响您的调查。然而,也有例外情况,有时您和当地的主人住在一起会比住酒店更安全。在下定决心之前,请运用您的常识和评估利弊。

📌 考虑到在某些地方,根据您所调查的内容或您要会见的人,在特定的街区选择住宿也可能意味着偏倚某一方。这些立场可能会影响您的风险(如果其中一个团体受到迫害或攻击,你可能会被暴露),但也可能意味着站在对立派别的一方,其他人可能会因此拒绝与你交谈。

例如,在像加沙这样的地方,即使局势相对稳定,你也需要知道所处的街区大多数人是哈马斯的支持者、法塔赫的支持者、中立者还是国际人士。只要有可能,您就应该确保自己身处一个有其他外国人或国际组织的地方。

避免随便告诉别人您住在哪里。如果您必须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进行调查,不妨换几次住处,以免别人起疑。检查是否有其他方式离开酒店,不要按部就班。

如果有电力或网络限制,在订房前要考虑清楚。

2、采访脆弱消息来源

您正在采访的一些人可能特别脆弱。也许他们对自己的故事、姓名或形象被公布在网上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很好的理解,也许他们对您所做的工作没有很好的理解,或者他们对您是否能帮助他们以及如何帮助他们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也许在与您交谈时,他们正在冒着人身安全的危险。或者他们受到了创伤,您必须以非常谨慎的态度进行面谈。

在这种情况下,重要的是要确定您的消息来源真的是同意的(并尽可能让他们以书面形式确认)。您 —— 而不是受访者 —— 有责任确保他们确切地了解您使用他们将提供的证据或证词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将如何使用,如何识别他们的身份(如果有的话),以及风险是什么。

在公开您的消息来源的证据和证词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对他们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共同决定是否值得承担这些风险。

尽量通过当事人已经熟悉的组织、家庭成员或他们熟悉的朋友/知己,与易受伤害的消息来源建立联系。这样的人可以将您的资历告知幸存者,并在必要时参与会面。

1、创伤幸存者

采访一个人最重要的方面之一是让他们觉得你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如果您面对的是背负着心理创伤的幸存者,这一点尤其重要。如果你采访的人已经向其他人(如人权工作者或组织)解释了他们自己的故事,您可能想确认一些事情,并试图收集更多的信息,但您应该避免不必要地强迫某人回忆痛苦的事件。

📌 把重点放在他们经历的事实上,而不是陷入个人的情绪中。

例如,如果此人在空袭中失去了家人,您可能想了解更多的背景情况,他们居住的地区,该地区是否有警察局或某个派别的成员,而不是着眼于创伤和损失。

您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一个调查员,您应该始终表现出对受访者应有的尊重和敏感。不要急于求成:可能需要多次访谈才能让脆弱的消息来源舒服地分享细节。

当他们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时,尽量多听而不是多说。问一些开放式的问题,如果您想问一些后续问题以了解更多的细节,应该让对方先完成他们的想法,然后再说话。尽量避免打乱故事的流程。

要有耐心,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尽量找出创伤的影响。例如,在处理缺乏线性记忆的问题时,用 “还发生了什么?”来提问,而不是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追问可能会帮助他们讲述故事,而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跟上。这是确定发生了什么,准确收集证据和数据的有用方法。

如果人们在记忆中出现空白,或者他们在下一次会面上改变了故事的细节,或者似乎不记得以前说过的话,不要感到沮丧。他们受到了创伤,这些变化不一定意味着虚假,而是恐惧。

您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感到安全。如果您有类似的故事经验,您可能想分享这些故事以表示同情,但是请尽量以一种不使他们感到您在破坏他们的经验的方式进行。

确保脆弱的人在采访过程中拥有一定的控制权。你采访他们的地方应该让他们感到安全。

📌 请注意,某人很脆弱的事实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的叙述就是值得信赖的。它可能是被某人胁迫的,或者包含非自愿的错误。

📌 您不应该简单地相信一个个人故事,而不先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核实,但无论您内心是否感到怀疑,您都应该表现出理解和同情。

2、性暴力幸存者

在与性攻击受害者面谈时,无论性别如何,前面的所有提示和建议都是基本的,但在涉及性攻击的案件中,考虑到调查人员的性别可能是有益的,甚至是至关重要的。

通常情况下,遭受男性性暴力的女性更愿意接受女性的采访,而被性侵的男性也可能如此。如果您需要一个摄像师,也要记住这一点。尽您所能帮助促进互动,让受访者感到舒适。

在调查性暴力案件时,作为一般规则,永远不要说出受害者的名字,除非该人特别要求公开其身份,而且您认为他们完全了解与此有关的任何风险。

让受害者匿名可以保护他们免受社会的舆论压力。未满18岁的人没有能力同意被公开命名为性暴力的幸存者。确保当地法律允许您公开指认性暴力的幸存者,因为这在一些司法管辖区是被禁止的。

3、被胁迫的受害者

有些受害者可能不愿意在亲属面前说话,或者可能被建议不要与你分享某些细节。他们可能害怕自己的话在他们的亲近圈子或社区中的后果(例如,如果他们是性暴力的幸存者,会使他们的家庭蒙羞),或者被指示(强迫)以某种方式回应,或者被胁迫向你隐瞒信息。

通过问一些一般性的问题,比如 “你是否更愿意我们私下交谈?” 来弄清楚是否是这样。

4、人口贩运的受害者

人口贩运的受害者往往对披露可能使他们犯罪的细节持谨慎态度。如果他们在被贩运的过程中触犯了法律,曝光可能导致他们被监禁。

这些细节可能对调查很重要,因为它们可以帮助揭露他们的人贩子,并收集足够的证据来建立对他们的案件。然而,您应该对他们和他们传递的信息保持敏感,并确保您采访的人明白他们的安全将是您最关心的问题。

5、未成年人

与采访成年人相比,采访未成年人带来的法律风险更大。您必须注意不要做任何侵犯未成年人隐私权或情绪健康的事。理想的情况是,在采访过程中,未成年人应该由他们信任的负责任的成年人陪同。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当您的调查目的是为了收集可用于官方调查的证据时(如执法部门),可能必须获得同意和许可,才能进行面谈和拍摄任何照片或录音。

在询问儿童时,根据他们的年龄,您可以带纸和蜡笔、玩具或游戏。一边玩耍一边随意地提问,可能会帮助他们谈论某些话题。他们不是成年人,但他们可以自己思考。

不要对房间里的其他成年人谈论他们,好像他们不在场一样。孩子们可能会说他们认为你想听的话,而不是坦诚相待,所以确保你不会这样操纵他们。

建议问一些开放性的问题,比如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给他们提供阐述的空间。

避免问一些可能暗示着责备或错误的问题,比如 “你为什么要离开其他人?” 相反,你可以问 “为什么当时只有你一个人?”

但要注意,如果问题过于事实化或封闭,可能会导致简短的回答,可能不会有太大帮助。其他诸如 “再跟我说说……” 或 “然后发生了什么?” 通常更有助于从孩子那里收集信息。

解决访谈的一个可能的方法是,可以从最初的情况描述开始。当这一情况被充分发掘后,您可以提出更有针对性的问题,以收集更多的细节、澄清或补充您觉得缺失的信息。

6、受威胁的社区:如 LGBTQI +

有些人或社区可能不仅因为他们要告诉你的事,而且因为他们自身的种族、宗教、种姓或性取向而受到伤害。在一些国家,LGBTQI+的人可能会受到法律和社会的歧视。

在这些情况下,您应该加强所有安全措施。避免判断性的问题,并尊重他们的性别认同。

使用中性词汇会有帮助。提前对某些特定的术语进行研究,如二元、非二元、双性等。尽量在见到采访对象之前收集有关他们的信息,如果您对如何称呼他们有任何疑问,直接问 “你是如何认同的?”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您对问什么有疑问,可以问问自己,如果有人问您同样的问题,您会有什么感觉。

与对抗性受访者打交道

在互动过程中,有些受访者可能会或变得敌对或好斗。重要的是,在会面前尽可能多地进行研究,以便在发生对抗状况时您依旧可以自信地说话。如果谈话需要,不要害怕偏离你的问题清单。

如果您和这个人有相当长的时间相处,可以先问一些比较开放的问题,寻求了解他们的观点。有些调查人员假装自己知道的比对方知道的少,以便让消息来源解释更多。这往往会让受访者感到更加放松和被理解。

📌 即使您不尊重这个人,也要以同理心对待采访。随着您与消息来源相处时间的推移,您可以开始提出更尖锐、更强硬的问题。

如果您与被访者相处的时间比较有限,您可能要更早地开始提出对抗性的问题。请尽量以专业和中立的方式进行。不要做出没有事实支持的指责,避免情绪化或愤怒。

永远不要羞于提出棘手的问题,但通常在提出问题时最好保持中立的语气。有时,用不同的方式多次提出棘手的问题是很有用的,因为你的消息来源可能会说一些更有启示性的话,或者自相矛盾。

📌 即使是生气的人也能为你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即使你不同意或你的问题是批评性的,也要尊重并保持冷静和平衡。

如果消息来源能看到您是根据您发现的证据而不是意见或已有的议程行事,他们就更有可能尊重您并回答您的询问。如果消息来源觉得你已经下定决心,他们就没有动力告诉你真相或向你敞开心扉。

1、敌对消息来源

有时,受访者可能会变得充满敌意 —— 特别是当你们两个人意见不一致,或者他们在调查对象中扮演了负面角色。

这些人最好在您的调查结束时接受采访,这样你可以防止他们干扰你的工作。他们可能会发现你在做什么,并试图扰乱你的调查。他们可能会试图恐吓你的其他联系人撤回他们的讲述,关闭你用于研究的网站,通知当局,或对你或你的团队或雇主施加压力。

没有办法消除这些风险,但您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控制损失。对与你合作的人透明地说明你正在做的事和来自敌对来源的打击风险。你可能无法完全保护你的联系人,但如果您认为他们有遭到报复的风险,就应该确保不与其他任何人讨论你与他们的互动。

你还应该保护自己不受可能的报复。让你信任的人知道面谈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如果你在某个时间没有联系上该怎么办。将所有关于你的其他消息来源和收集到的证据的信息放在安全的地方,并在选择采访地点时格外小心。

2、犯罪者

非常重要的是,您在采访犯罪者或被指控的犯罪者时,不要提出任何指控罪名。您必须允许他们解释自己的说法,然后再向他们提供与之相矛盾的信息,如果这对你的目的有利的话。

有时犯罪者也是创伤的幸存者,您应该在采访前考虑这一点。尽量从收集个人信息开始,比如他们的姓名、年龄、出生地、经历等,之后再问一些比较开放的问题。

例如,有些难民在逃离自己的国家之前可能已经犯下了罪行。例如,他们可能被迫参军,并被命令攻击他人。他们也可能在旅途中成为犯罪者,滥用人际关系和信任,参与性虐待或拉皮条。你必须非常小心你的问题的措辞方式。避免听起来像是在评判。

尽量收集有关他们如何加入军队或游击队,或实施虐待的团伙的信息,谁是负责人,谁在发号施令,以避免他们觉得你好像在指责他们什么。

鼓励他们说话,可以保持一张扑克脸,或者低调地表现出您的知识或理解。像 “你怎么会在那个村子里?”这样的问题可能比直接问 “你想在那里做什么?”更有用。

📌 尽量确立事实,多做倾听而不是交谈。有些施暴者也是狂热的自恋者,如果他们觉得自己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能会愿意主动提供信息和炫耀。

💉 注:

一些消息人士希望与您展开争论。这通常是无效的。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应避免引导其进入这种状态。礼貌地点点头并返回您的任务。

访谈结束后

1、事实核查

即使您已经做了功课,并确信消息来源的可信度,您也应该始终确保他们提供的证据是准确、公正和可靠的。一定要对照其他来源收集的数据,包括进一步的采访或研究,检查受访者的说法是否准确。

受访者可能会提到某些事情作为诱饵,所以要保持警惕。如果感觉不对,就继续寻找,并根据需要进行反复检查和事实核对。

2、保持平衡

您的调查应该保持平衡,以保证调查的可靠性。这意味着,您必须避免对个人和采访对象的偏见,以获得更广泛的视角。

但是,您展示证据的方式和您给予每一次采访的权重也是非常重要的。尽量准确地反驳言论。

例如,埃及政府在开罗的贫困地区粉刷建筑,而基础设施和其他服务却被忽视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平衡赞美这些措施的证词的积极影响和其他可以提供背景并揭露消极方面的证词。

3、评估需求,深思熟虑

您的调查就像一个拼图。即使您在每一步都进行了事实核对,当掌握了所有的信息、数据和陈述时,您依旧应该重新审视和思考早前的证据。

如果有必要,不要犹豫,回去找你的消息来源澄清,或者与能帮助你更好地理解你的证据的人取得联系。

您可以随时通过与新的和不同的受访者交谈来拓宽自己的视野。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让事情沉淀一段时间,然后用新的眼光来审视你的证据是很有用的。你可能会发现你以前没有看到的细节。

4、回应的权利

如果你的调查目的是为了发表一篇指控某人犯错的报道,他们有权对这些指控作出回应。

在一些国家,新闻机构和其他出版商有义务根据诽谤法给予当事人对其指控作出回应的权利。无论在您生活或工作的地方这是否是一项法律要求,这都是合乎道德的事。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对针对他们的公开指控作出回应。

一般来说,在您已经完成了项目的大部分工作之后,再去接近调查对象,提出您打算发表的任何指控,是最容易的。这也将使您有机会纠正任何以前可能有误解的地方。一个简单的方法是礼貌地建立联系,然后发送一份书面的问题清单,其中涉及到您调查中对他们的指控。

请考虑通知调查对象的时机和方式,以避免破坏您的调查或使您自己或您的消息来源处于危险之中。与您已经交谈过的人和向您提供证据的人可能会受到威胁,被迫否认他们以前的指控,或者要求你不要使用采访。

5、尊重您的消息来源和受访者的努力

考虑到您的消息来源和受访者为回答您的问题所付出的时间和努力,特别是在风险和/或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他们值得您感谢。

您可以通过做一些小事来感谢他们的努力,比如,如果发表了您的调查报告,可以给他们寄去副本或发送链接,或者当您下一次去他们的地区时与他们再次联系。这是建立消息来源网络的有用方法,有助于让您了解情况或提请您注意其他可能的调查。

6、保持联系

如果您打算在调查结束后与采访过的人保持联系,有几个注意事项要牢记。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样一个事实,即向随机的人甚至向你的消息来源分发名片或提供太多个人细节,可能并不总是一个好主意。取决于消息来源是谁,拥有你的名片或你的联系方式可能会危及他们和/或你自己,从而危及你的整个调查。

确保他们明白,为了安全起见,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保持安全的通信是很重要的,依靠加密的消息应用程序,只有当你有机会见面或建立安全的通信渠道时,才会透露新的和敏感的信息

7、知道什么时候放手

有不同的原因,您可能不得不放弃您的调查。感到不堪重负是很自然的事情,正如我们之前所解释的那样,您的工作压力可能会在某些时候占据上风。此外,调查最终可能会显示没有充分理据,或者你无法收集到所有你需要的证据。仔细思考您的调查,将有助于您决定是否需要放手。

🛡️ 安全!—— 如何避免在对话过程中留下数字印刷品:之前、期间和之后

有很多人会在整个采访过程中(以及整个调查过程中)留下数字痕迹,将您和被采访者联系起来。这些连接可以用来揭示你正在采访谁,何时采访他们,为什么采访他们,在最坏的情况下,甚至采访的内容都会暴露。

以下内容包括减少留下的数字指纹的一些方法。

初次接触的问题

一旦您确定并与消息来源建立了密切的联系,他们可能会对使用更安全的通信方式持开放态度。

这些联系方式无疑会留下较少的数字痕迹。

在你们联系的前几次,风险会更高。避免早期错误将您与消息来源或采访对象联系起来的方法之一是写出一些步骤和指南,说明人们可以如何安全地联系您。

可以从一些新闻机构的提示页中获取灵感,比如 The Intercept 的消息来源指南,纽约时报关于如何安全或匿名联系他们的指南,或者像 Barton Gellman 的联系技巧这样的记者简介。这些都提供了关于如何最好地与消息来源进行沟通的想法。

以下是在您与消息来源联系之前和联系过程中需要考虑的一些问题。

A 、之前:通话

在寻找采访对象时,打电话是很常见的。打电话时,可以尝试使用 VoIP 号码或与您自己没有关联的电话。

对于普通的电话和号码,您所拨打的号码和您的号码会被链接到一个通话记录中。这个日志存在于您的设备中,由提供服务的电信公司记录。这个通话记录会留下痕迹。任何能够访问呼叫者或接收者设备的人都可以看到链接双方的通话记录。

任何能够向电信公司证明他们是被呼叫的电话号码的所有者的人也可以获得通话记录。

地方当局、保安部队和政府也可以获得通话记录。

从一个不能与您直接联系的新号码拨打电话,可以避免将自己与通话记录中的号码联系起来。当期待来自潜在消息来源的电话时,给他们一个由VoIP服务生成的新号码,或者至少使用一张新的SIM卡而不是您的常规号码。

最好的办法是对自己的电话号码进行运营商和来电查询,看看是否能查到你的身份细节(就是对抗性思考方式)。

你还应该检查你的手机是否有语音信箱。不要在语音信箱的录音中留下您的个人资料和所属机构。

请记住,大多数语音信箱的密码都是3–4位数,很容易猜到。有人可以打电话给语音信箱服务提供商,输入一个邮箱(通常是您的电话号码),然后被要求输入密码,他们会猜到。密码的猜测往往是没有限制的,最终有决心的人就会进入你的语音信箱。

B、之前:在线交流

在调查采访对象和如何最好地联系他们时,互联网是一个很好的资源。然而,使用互联网会将您的电脑、您的位置、时间和日期等很多信息与您的搜索或网站访问联系起来。

例如,调查人员通常会对那些流量不大的专业性的或本地网页进行研究。在某个特定的日子里,您可能是某个不知名的组织结构图、董事会会议记录、公司员工简历、或详细的联系人名单的极少数访问者之一。您甚至可能是唯一的访客。该网站的管理员可以获得访问该网站的人的名单,这可以让他们跟踪你,并可能破坏你的调查。

VPN 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它不仅可以加密您的本地互联网流量,还可以掩盖您的位置信息,比如您的IP地址和DNS,这些都是正常网络使用的一部分。使用浏览器进行研究有助于分隔和限制共享的数据。

在调查前夕及过程中您选择的浏览器不应该被用于其他任何工作和生活。推荐Tor浏览器,排在第二位的是火狐浏览器。即使您使用的是VPN,您可能会发现一些位置数据仍然来自您的浏览器(例如,谷歌搜索结果页面的底部栏可以显示你的位置)。

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使用私密浏览或隐身模式。为了得到更多的保护,建议使用公共网络(不是您家或办公室的路由器)与您无关的网络。

当您在服务上创建任何账户时,建议您使用一个新的一次性电子邮件地址。您可以在 Tutanota.de 上最快速和最容易地生成一个电子邮件地址。另一个选择是 Protonmail.com。

在设置账户时使用一个长且随机的密码。可以考虑使用至少15个字符长的密码。密码管理器是一种应用程序和服务,可以快速为您生成强大的密码,并安全地存储所有密码的列表。

C、进行中:验证

如果您从来没有见过消息来源或采访对象,或者如果只见过几次面,建立一个回应系统可能是一个好主意。简单说就是暗号。

这可以是视觉上的 —— “穿黄色的衣服”,也可以是行动上的,比如 “带一个魔方来”,或者是一个商定的问题和一个商定的答案。这可以作为一种微妙的验证形式。

D、期间:笔记、录音和文件

无论您是在安排一次采访还是一系列的采访,都有可能产生大量的数据。这些数据可以是手写笔记的形式,也可以是电脑上的文件。以电子方式加密这些数据,以便只有授权的访问是可能的。

加密手写笔记的最快方法是使用摄像机或智能手机对笔记进行录像。在一个光线充足的房间里,将摄像机放置在您的上方向下拍摄,或者将其放在透明的玻璃表面向下拍摄。开始录制。将笔记放在相机前,等待一秒钟,然后再放上另一组笔记。观看视频:它的时间线现在应该包含所有的书面笔记。

对时间轴中每个笔记的位置进行编目,然后对视频和时间轴文件进行加密。对于电子文件和文件夹,直接加密数据。可以使用 Veracrypt 或 Cryptomator。Veracrypt 有更多的功能,但许多人发现 Cryptomator 更容易使用。

E、之后:发送和接收大量数据

工作完成后,您可能需要发送数据以与他人协作或保管。为了安全起见,以下是一些方法:

1、您可以使用 OnionShare 从计算机发送或接收文件。可以在 OnionShare 中创建一个只能在Tor浏览器中访问的网络链接。该链接将访问者带到一个页面,他们可以下载或上传文件。只要您的电脑和他们的电脑同时在线,就可以进行数据传输。

2、SEND by Tresorit 允许您发送最多5GB的文件到云服务器上,供您自己或他人取用。文件在自动删除前会持续48小时。强烈建议您在压缩文件和文件夹并将其上传到云端之前,先用 Veracrypt 或 Cryptomator 将其加密。SEND by Tresorit 允许对方在下载文件时通过电子邮件通知您,还可以选择在下载文件的链接上设置密码。

3、SEND by Firefox 允许您发送最多2.5GB的文件到云端服务器,供自己或他人取用。文件会在30天后自动删除。强烈建议您在压缩和上传之前,使用 Veracrypt 或 Cryptomator 对文件和文件夹进行加密。

F、网络

有几个地方、区域和全球组织专注于调查和支持调查人员,包括公民调查员。如果您觉得自己或您的工作受到损害、有危险,您需要关于如何进行调查的建议,或者您想了解如何维护自己的安全,这些组织可能会有帮助。

Interviews: the Human Element of Your Investig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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