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私人公司代理政府进行审查是美国“传统”?这些跨国互联网公司的自我审查会带来什么?

YouTube 的审查弄了一个“知名互联网阴谋清单”的视频,太可笑了。这些互联网巨头把揭发他们运营监视经济的报道也算做“阴谋论”了?我们的相关报道就被谷歌屏蔽了。

这些私人企业巨头似乎觉得自己“有权”决定平台上发布什么样的内容?如果这些私人巨头一味压制言论自由,政府会介入吗?不过要知道,第四修正案的一个有效结果是要求私营公司提供他们的数据;在官员向私营部门施压时第一修正案不管用……

以下是洛杉矶时报的一篇文章,梳理这种审查形式在美国的“传统”。其中部分看起来非常像中国当下的模式:审查要求带动自我审查,其结果是互联网公司的自我审查比政府的审查要求更为苛刻

最高法院于1915年裁定,言论自由保护不适用于电影,1952年的一项决定恰恰相反。在此期间,行业是选择通过建立一系列的自我审查来避免联邦监管的。这些自我审查中最强大的是生产守则,该守则创建于1930年,守则中的条款包括:诱惑“从来不应该是喜剧的适当主题”、情节不能涉及“白人和黑人之间的性关系”、而毒品交易“不应该引起观众的注意”……此外还有很多其他严格限制。

其中一些电影制片人打擦边球,设法巧妙地颠覆这些限制。而其他许多人已经举手投降了,通过自我审查删减自己的作品。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直接规定了“大众”广播可以说和不能说的大部分内容。但是私人广播电视网络也建立了自己的内部标准和审查部门,来控制内容,有时也处于荒谬的程度。比如早期的网络审查员就连 “血腥”、“bollixed”和“W.C.”等温和的词汇都要禁止。

广播公司不是急于冒犯观众,于是即使没有FCC,也可能存在另一些版本的标准和相关审查。但是希望继续保持着令监管者和立法者满意的愿景显然也在这些部门的决定中发挥着作用。比如在20世纪80年代联邦内容管制紧箍咒开始放松时,这些部门自行制定的规则也随之缓解了。

漫画书行业在参议院青少年犯罪小组委员会于1954年就其产品在促进犯罪方面的所谓“作用”举行听证会后,通过了“漫画法”。直接的影响就是让这个行业变得无足轻重,迫使一系列流行的作品主题扔入垃圾箱;附加在CD上的“父母忠告”标签是在1985年参议院的另一个可笑的“色情摇滚”听证会后的发明。这些贴纸迫使一些制作人员重新编辑歌曲或更改专辑阵容,以避免遭受这些限制。1993年,另一组参议院听证会又发明了一个类似的审查形式形式:视频游戏评分系统。

这些举措并没有像好莱坞和广播公司采用的自我审查规则那么有效,但这是因为直接性联邦审查的威胁并不是很强大。

现在轮到社交媒体了。去年在俄罗斯赞助的在线讲话中,参议员戴安娜·芬斯坦(Dianne Feinstein)公开表示:“你创造了这些平台,现在它们被滥用了,所以你必需对此做点什么,否则我们来做!” 这些话是喊给 Facebook, Google 和 Twitter 的。

此前考虑打击“在线性贩卖”的法案已经通过两院,通过使互联网平台对用户发布的内容负有法律责任,来鼓励网站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击各种性讨论——可笑的是,此项打击还包括性工作者在线分析信息的空间,这些讨论是帮助性工作者保护自己免受虐待的。公司为了规避风险会尽一切努力通过大量的手段来监控用户的活动,并部署算法全面方位扫描包含关键字的帖子。甚至干脆完全关闭所谓的“潜在危险”论坛

而这正是美国正在发生的事情。在法律保护力度不如美国强大的国家,压力将越来越大。在德国,法律要求公司在24小时内删除其平台上的所谓“仇恨言论”,否则将面临罚款。网站会尽一切可能地压制内容,以避免惩罚,不管是不是会误伤

有时审查的压力会强大到压倒另一组官员的反压制。1947年美国内务委员会推动电影制片人停止招聘共产党员时,司法部正在起诉同一家公司违反反托拉斯法。正如布兰戴斯历史学家 Thomas Doherty 在他即将出版的新书“Show Trial”中所指出的那样,这使得电影公司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如果制片人一起采取行动解散 Hollywood Ten,那么他们就相当于承认这些制片厂同流合污,进行限制贸易的阴谋。”

工作室负责人嘲笑这件事,但他们冒着缴枪给政府的一方的风险来安抚另一方。他们一起行动,一个黑名单诞生了……

YouTube, Facebook 和 Twitter 实施的审查条例正在引起全球关注,这些跨国公司带来的不仅仅是美国社会的焦虑。但它们都是美国公司,它们的审查习惯之背景与华盛顿的政府“传统”高度相关。于是这篇文章的梳理所提供的信息是很有价值的。当然,其他国家,比如德国,会反对 Facebook 将美国政府的传统带入欧洲,但是,德国会要求 Facebook 按照其本地的法律来“管理”内容,其中德国最为关注的所谓“仇恨言论”最值得警惕——因为其定位的模糊,很容易导致牵涉无辜者

现在,对 twitter 的内容审查全球排第一位的是土耳其。最新的报告显示,在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总共513项请求中,有466项请求让Twitter删除内容,埃尔多安称Twitter是“对社会最严重的威胁”。6,138条非法院删帖令中有3,828条来自土耳其。

根据土耳其的申请,百分之三的 Twitter 账户被停用,322条推文被删除。审查狂排行榜排名位于第二位的俄罗斯都有点相形见绌了,俄罗斯政府在同一时期提出了1,292项要求。

2015年下半年,土耳其试图审查8,092个推特账户,至2016年上半年则上升到14,953个账户。土耳其政府呼吁各种在线审查,包括阻止YouTube,VPN,Protonmail,维基百科等。还对超过39,000名社交媒体用户进行了调查,并拘留了3000多名社交媒体用户。

如果这些美国公司存在顺应政府审查要求的习惯(这一习惯很可能来自美国政府传统),它们将成为在全球范围内协助所有威权国家扼杀言论自由的帮凶!

Prodding private companies into censorship by proxy is a dangerous government tra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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