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的未来:当机器决定“民主”?

  • 全球政府不断增长的自动化已经不再是科幻。相反,这是我们刚刚开始掌握的现实。那么问题是,我们可以用机器人取代政治家吗?答案是肯定的

技术界信仰的口号是:代码即法律,算法即政治。它的确就是互联网世界的秩序,这就是为什么互联网民主化需要人们信仰开源 — — 即等同于现实世界的政治透明和司法独立 — — 人民需要享有充分的知情权和监督权。

“人工智能“是个伪概念,其实它就是一大堆算法和程序的集合体,它的效用就是代码和算法的效用。但没办法,这个流行语已经被炒作得风生水起,为了解释一些道理我们只能沿用它。

那么问题来了,在政治普遍的严重不透明、司法暗箱操作、隐性腐败猖獗的全球普遍性阴郁之下,我们能否使用代码和算法,即所谓的人工智能,以取代政客,来行使民主政治?

实际上已经有人开始考虑这样的问题了。去年四月,一名机器人被提名为东京市长,承诺代表公正和平衡……软件公司 OpenText 对英国消费者进行的民意调查发现,四分之一的英国人认为机器人比政治家做得更好。

这听起来很滑稽吗?其实一点都不。我们当前的政治正在被机器取代,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和法国总统候选人让 — 吕克·梅朗雄(Jean-LucMélenchon)都将自己的全息图发送给成千上万的选民群体,以便通过数据帮助选民深入了解他们的选项;在 2016 年的美国大选中,候选人使用社交媒体广告来针对不同的选民,提供不同的信息,也就是定位说服。这些定位的方法来自大数据和算法,基于长期的跟踪,政客已经掌握了投票人最容易接受劝导的模型……

全球政府不断增长的自动化已经不再是科幻。相反,这是我们刚刚开始掌握的现实。那么问题是,我们可以用机器人取代政治家吗?答案是肯定的。

可重点并不在这里。虽然聊天机器人很有效,更容易吸引那些喜欢在线交流或行动不便的人,但会不会减少选民和他们的代表之间的联系呢?是的,我们可以开发 AI 智能武器,但我们真的应该这么做吗?没错,我们可以使用机器来完成政治家的工作,但如此般究竟会带来什么?这些不是未来学家的问题,它就是当下的问题。

朱塞佩·波卡罗(Giuseppe Porcaro)在他的小说 “Disco Sour“ 中巧妙地构想了这么一个反乌托邦但又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世界。这个故事发生就在不久的将来,在一场可怕的战争和国家崩溃之后,Roman Polanski(虚构的)私生子创造了一个名为 Plebiscitum 的应用程序,就像 Tinder 一样对待政治。

Porcaro 说他注意到了约会习惯的演变与 21 世纪政治之间的联系 — — 当即时满足取代实质性参与时,一种新的“tinderpolitics”就开始了。你可以想想 Twitter 上的 trolling(就是找骂的那种人,故意激怒对方以获得谩骂的机会,你越是搭理他们,他们就越兴奋)。

民粹主义政党意大利的“五星运动”是一个典型而有趣的现象,它基本是使用在线平台成功创造一种新的政治群众运动的“先驱”。另一个典型案例是澳大利亚政党名为 Flux,他们的目标是通过使用完全基于区块链平台构建的 Flux 应用程序来“升级民主”,并改变澳大利亚人投票的方式,也就是一种称为基于问题的直接民主的新制度取代选举产生的立法机构

技术可以提供快速解决方案以弥合公民与政府之间的差距这一点至关重要。但通过将计算思维应用于民主、极端的个性化和即时参与,我们已经忘记了民主不仅仅是选举的结果或个人投票的数学总和,由此,公民有可能进入恶性循环,反动政治更容易被通过。

现代代议制民主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工业革命的回应。如果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生活的世界,我们是否还必须更新民主的运作方式呢?

民主的确已经变形好几次了。19 世纪的自由民主被普选权所动摇,并适应了福特主义的生产方式。1968 年 5 月的“五月风暴”又挑战了这种模式。而今天,数据的大量可用性和决策算法的不断增强的力量,将再次激发改变。

政策“生产”过程可能会被彻底重新设计。人们每天使用的设备(例如车辆、家用电器和可穿戴传感器等等)收集到的大量数据将提供有关个人投票选择驱动因素,或政府决策的依据。

技术承诺的未来之一就是将我们的经济体系推向结果经济。公司不仅要通过销售产品和服务,还要通过提供解决方案来创造价值。在这样的经济体系内,政策将可能成为可销售的商品。这种解决方案已经在开发中:例如,想想“智能城市”,这种项目可能会产生公共政策私有化的新浪潮,或者更糟糕的是,可以使政策制定自动化,从而减少对整体民主的需求

但是,民选政府可以继续在算法和人工智能的新世界中发挥积极作用。他们将继续由公民投票产生,并决定共同的和公共的目标。Porcaro 的愿望是,技术可以将民主参与带到更高、更理想化的水平,从而将实施留给机器。

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卡车司机、律师、医生、建筑商、现在甚至是厨师,都在实现自动化,人类的政治能否实现自动化,值得认真讨论。然而,在将人类功能外包给硅芯片和光纤之前,政策制定者应该考虑人性的本质。也许,人工智能的发展潜在地提供了一个更悠闲,更自由的未来,但是,人类智能(human intelligence)才是人类进步的基础。

 以下是 “Disco Sour“ 这本书的摘录。

‘民主不是你的度假胜地。这是一份终身合同。Polanski 的儿子站在讲台上,这是一块古老的雕刻虎纹的橡木,顶部和圆柱底部可调节。

他说,我们将禁止民主游客。

台下是欣喜若狂的人群,主要由公务员和二、三等政治家组成,他们为此鼓掌。

“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荣幸地宣布一场将改变民主概念的革命。永远!’ ,他那光滑的极简主义的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与讲台上的新哥特式雕刻形成鲜明对比,很符合他的未来主义的语话。

有时候,民主的最大敌人不是政权,也不是统治阶级,他说,而是我们心中的恐惧。’真正的创新来自愿景。能够在这个世界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视觉的构建是最重要的资产,在我们这个时代很少见。但是光有远见是不够的,创新需要实现愿景。

再次的掌声。从第一排左角的座位上,我可以看到 WEBTV 网络的摄像机移动站在半圆形的高台上,他们中的一些人正在登上领奖台,其他人则试图瞥见观众的情绪。我把目光集中在第三排,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罗兰色的纱丽缠在她的腰间,另一端披在肩膀上,露出腹部,她正紧盯着 Nathan,被催眠一般的专注。

他说,我们需要了解人们的梦想,将世界从一个普通的世界变为一个尚不存在的幻想世界。看着周围的人群,我觉得他们都沉浸在我从那个印度女人的凝视中所看到的那种神秘的自我超越般的同样经历中。数十名公务员将目光投向玻璃穹顶,就像在祈祷那样。

‘今天​​是历史性的一天。Plebiscitum® 将被二十三个选举制度采用,并在明年年初全面实施。在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国际选举设备会议结束后,官方协议将在隔壁的图书馆签署。他停了下来,离开了领奖台,开始随意地在小舞台上来回走动,步态轻柔,听起来庄严而稳健。这确实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新系统将非常易于使用。他说,在成人中实践成功的第一年之后,我们计划将投票年龄降低到十一岁,这很容易。在舞台背景上,有一个 PowerPoint 投影,画面上是快乐的公民在刷新新应用程序时面带微笑的照片。

‘第一阶段:plebiscitum® 将作为教育项目实施。公民将接受培训。他一边说一边展示了相应的幻灯片。

“第二阶段:将通过应用程序向公民提交一系列政策决定。根据议会的批准,结果将构成具有约束力的意见。他通过点击小遥控器移动到下一张幻灯片,“在第三阶段,所有问题都将通过应用程序进行讨论,投票算法将把 plebiscitum® 连接到一个新的微型可穿戴投票设备 MWVD® 上,植入每个公民的体内。” 墙上出现了一张发光的微芯片照片,刻在两名年轻人的左臂上。“它会看起来很好,”他补充道。

我再次瞄向周围的人群,所有人都面带微笑。

“第四阶段”, 他再次改变幻灯片,这次他随便把按钮按出了咔哒声,’投票算法最终将能够自动且恒定地计算人口的政治偏好和行为。这将基于从每个公民所拥有的一切包含传感器的设备上收集到的一组数据。在最后阶段,原始的投票应用程序将转而成为儿童的教育和信息娱乐工具,“……

至少可以说,这个计划很宏伟。

“这些政府将通过民主 6.0 进行调整,这将把治理成本降低到今天运行老式选举所花费成本的六分之一。”

他在几天前才刚向宿醉的流浪者描述过那种 tinderpolitics 的应用程序,而现在仿佛已过了几光年。Plebiscitum® 更像是特洛伊木马恶意软件,已经开始了连锁反应以拆除选举。

恶意软件通常会导致数据丢失或被盗以及其他可能的系统危害。特洛伊木马经常采用一种社会工程学的方式,建立在蒙骗的基础上,将自己打扮成常规的、有用或有趣的东西,以说服受害者将其安装在计算机上。换句话说,它是一个破坏性的程序,伪装成了一个良性的应用程序。同样,plebiscitum® 可以充当后门,联系控制器,即投票算法,由此便可以无限制地窃取公民拥有的任何行为活动或物质产品。

虽然特洛伊木马和后门本身不容易被检测到,但由于处理器或网络使用量过大,设备似乎运行速度较慢。恶意程序如果不试图将自己注入其他文件(如计算机病毒)或以其他方式传播自身(如蠕虫),则会被归类为特洛伊木马程序。与此相反,二十三个政府已正式接受在其政治操作系统中下载和安装特洛伊木马,他们甚至是意识到其后果的。

我相信我正在目睹的是人类领导的政府概念的集体自杀行为。机器时代真正开始的时刻。

“每个人都会为之兴奋,因为中央投票算法将根据人们每天的行为和选择来计算最佳政策组合。例如人们如何花钱,“ Nathan 继续说道,”或者他们如何使用技术设备“。出现了另一张幻灯片,这次显示了复杂的数学公式。他说,“这将是民主的,因为它的设置受到了科学的调节,以便在最终的计算中给予每个公民以相同的选择。” 最后一张幻灯片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笑脸。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回讲台。他把手放在那小桌子可调的顶部,盯着观众。

他总结说,现在,旧的民主时代已经结束了。

掌声不绝于耳。

我在颤抖……

最后送一个视频,也是我们一直强调的:算法即政治 —— 算法如何操纵了现实政治。从 Facebook 等巨头的不透明算法在政治宣传/舆论操纵、大众认知方面的影响说起 —— 民主正在被无形的手玩弄。本文的主题《机器决定“民主”》已经不是一个幻想,它在某种程度上正在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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