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对战硅谷的战略方向是对的,只是做得还不够

  • 澳大利亚也只能如此了,因为那些巨头不是澳大利亚公司。但美国不然。问题只是在于,美国真的想要解决问题吗?

网上有些东西早已腐烂了。Facebook 和谷歌主导了在线广告市场,耗尽了任何其他依赖数字内容维生的公司所需的资源。对于新闻媒体来说,一个日益数字化的世界加之谷歌和 Facebook 对在线广告收入的虹吸是灾难性的。遗憾的是,给予新闻媒体反垄断豁免权,让其作为一个群体去与 Facebook 和谷歌讨价还价,并不会成为让新闻媒体回到原点的时光机。

3月,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举行了一场名为 “重振竞争,拯救自由和多样化的新闻” 的听证会。听证会上发生了很多事,很多话题都是关于日益集中化的媒体生态系统本身所面临的非常现实的问题,或者说,与小型媒体、本地新闻和独立新闻的死亡,完全无关。

抛开这些弯弯绕绕,那场听证会真正的主题是《新闻业竞争与保护法》,该法将给予出版商和广播公司反垄断法的豁免权,允许他们组成统一的集团与科技巨头谈判。这个想法是,新闻媒体正在挣扎 — — 现在时态;这个问题是,新闻媒体很挣扎 — — 过去时态。

允许这种豁免并不能让那些被关闭的报纸、被裁员的记者重获新生,也不能解除在此期间发生的媒体合并。

在听证会上,有人认为,这是一条生命线,在对法律进行更多实质性修改的同时,可以让新闻媒体继续生存下去  — — 这些修改将削弱科技巨头公司的权力。另一个论点是,这种豁免将通过提供一条盈利之路来振兴地方媒体。还有人说,这种豁免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能适用于某些小型出版商。

但是,这样的豁免并没有回答记者应该从哪里获得启动资金,以建立新的网点来取代已经消失的网点的问题。它也不能回答谁来谈判的问题,因为现在的小出版社太少了。它没有回答为什么对冲基金、私募股权食尸鬼和媒体巨头近乎垄断者应该从这个新的豁免中获益的问题,因为他们已经从科技巨头公司的广告收购中获益了,以低廉的价格抢购并挖走小型新闻媒体它也并没有提出一种方法来阻止这些公司将在这一豁免下谈判的任何东西作为自己谈判的跳板。

澳大利亚模式

在这次听证会上多次提到的是最近来自澳大利亚的热门新闻,谷歌和Facebook 与新闻集团的主场对决,新闻集团是默多克帝国,它还控制着福克斯新闻、天空新闻和许多国家的主要报纸。从中我们可以得到重要的教训。

首先,我们要诚实地看待媒体的现状。新闻是重要的,是的。它是一种公共产品。记者们在做一些他们觉得应该做的事。然而,现在真正小规模的、独立的媒体运作非常少。而就某些公司而言,比如默多克家族或索尔兹伯格家族所拥有的巨头公司,如果认为他们的弊端就是这个行业的弊端、或者认为迎合他们的需求会涓滴不漏地影响到新闻生态系统的其他所有部分,那就大错特错了。

澳大利亚法律背后的根本创新在于,它将让谷歌和 Facebook(明确地)向媒体机构提供直接的收入渠道,媒体机构可以进行集体谈判,为科技公司使用其材料设定费率。这些机构将包括地方媒体、小型媒体和非营利性媒体,以及巨头媒体,关于对待所有新闻服务(包括不在谈判范围内的新闻服务)的规则。

这种方法的挑战甚至在其成为法律之前就已开始了。Alphabet 与默多克达成了自己的交易;Facebook 将澳大利亚的每一个新闻网站都从其服务中关闭了(笨拙地)以示 “抗议”。

澳大利亚的提案并不像欧盟的 “链接税” 计划那样糟糕,该计划明确地将对新闻媒体的援助与版权扩张主义观点挂钩。试图利用版权来对抗科技巨头同时做到不会伤害这些巨头,他们只是设置了过滤器,但也确实使其他人更难正确引用旧的报道或建立和评论世界各地发生的事件。

但它也在努力解决类似的问题:这些公司似乎仍然可以将大玩家和小玩家分开。而最终,真正的执行力依赖于巨头科技公司需要外部新闻服务来盈利。科技巨头的盈利中心不是 “偷” 新闻媒体的内容:而是偷其广告。欧洲的谷歌、澳大利亚的 Facebook 愿意也能够直接拒绝托管新闻媒体,就说明了这一点。而在这种模式下,解决这种不对称性的唯一办法(正如欧盟最终认定的那样),就是强制科技巨头承载特定公司的新闻  — — 这就提出了关于强制言论、自由表达和市场监管的更广泛问题。

该法案确实有一些美国立法中缺少的想法。关于巨头公司如何选择推广和排名新闻故事的透明度的呼吁是我们所赞同的。禁止利用算法来报复那些试图避开其服务或避免向巨头科技公司交纳收入的公司,也是一个明智之举。 但是,归根结底,澳大利亚是想通过冻结这个问题来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各种媒体都感觉到了对科技巨头的依赖。只不过这种依赖的后果之一就是,当媒体想从科技巨头那里抢回一些广告收入时,两者之间的讨价还价地位严重不平衡。澳大利亚的法律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代价是让媒体可以明确地、法定地依赖 Facebook 和谷歌。它把两个垄断性的市场在法律中捆绑在一起了,一个虚假的 “交易” 围绕着一个不正确的假设展开,即 科技巨头通过从现有媒体中抽走珍贵的新闻片段而获利。

美国不应该指望澳大利亚模式来解决问题 — — 主要是因为澳大利亚缺乏美国所拥有的一个令人信服的解决方案。澳大利亚政府认定新闻的危机来自于垄断行为,但不能采取明显的步骤打破垄断 — — 至少在技术方面 — — 因为这些巨头公司的总部都在其他地方。当然,它们的总部都在美国,在那里,它们可以、也应必需被当作垄断企业来处理,让其权力和范围大大缩小。

应该做什么

现在的记者之间有相当多的黑色幽默。有人开玩笑说,每个人都会为 BuzzPostTimes 或 GoogBook 工作(前者讽刺新闻业的垄断集团,后者讽刺巨头科技公司的垄断);还有人开玩笑说,新闻通讯只是臭名昭著的 “转向视频” 的最新迭代,它使许多公司倒下(这就是 Facebook 干的)。有一些大胆的实验,但是,应该指出的是,他们往往是在 Facebook 和谷歌的广告领域之外的操作,这是该法案的目标。报纸从分类广告和广告中捞钱的日子显然已经结束了。这个豁免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它甚至没有在最需要的地方抛出一条生命线。

媒体整合正达到顶峰。正如科技巨头的力量。即使是作为一个更大的方案的一部分,这个提案也不会起到应有的作用。相反,美国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急需的反垄断法进行全面修改上。想出如何遏制这些寡头垄断者的权力。不仅仅是把它们打散,还要考虑怎样的法规才能防止这种情况再次发生。(见《技术巨头不是烟草巨头,至少不仅仅是》)

想出如何在本世纪帮助新闻媒体,而不是试图让它们回到上个世纪。⚪️

An Antitrust Exemption for News Media Won’t Take Us Back to the Time Before Big Te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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