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情报中心如何跟踪抗议活动:通过BLM(1)

  • “情报主导型警务” 的概念是英国最先发明的,而通过监视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形成针对大众的行为监控和分析,这种做法是美国创立的并流行全球,即 监视资本主义的起源。现在已经在中国 “发扬光大” …… 

这是一个新的系列,延续我们此前对维稳战术的分析。本系列以今年的BLM抗议运动为案例,这场运动所引发出的镇压手段几乎是近年来最完整的参考 —— 给所有反抗者的参考,关于:如果您希望在这个时代参与抗议活动,您需要首先至少了解哪些东西

您可以在 列表-5 “维稳面面观” 板块中看到关于维稳战术分析的过往内容。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 DDoSecrets 顾问委员会的成员。我们会添加一些注解。

8月下旬的消息显示,协助BLM运动推动刑事司法改革的律师被秋后算账,这条长 tread 讲述她被报复性逮捕的过程。

在明尼阿波利斯的一名警察杀死乔治-弗洛伊德的两个星期后,一名黑客开始从安全性很差的北加州地区警察情报中心的网站上流出19千兆字节的文件。

北加州地区警察情报中心 NCRIC (发音为 “nick-rick”) 在联邦机构、北加州的地方警察部门、以及包括硅谷公司在内的寡头私营行业合作伙伴之间共享信息

📌 该情报中心还为当地警察提供情报分析和技术支持服务,如监控社交媒体 —— 即社交媒体情报、以及帮助警察破解锁定的智能手机 —— 即 移动设备取证,它还举办活动给警察做培训

【注:“融合中心” 是美国的情报共享机制;由美国国土安全部和司法部共同发起创建,由州、地方和部落级别的政府执法部门和国土安全部门共同管理运营,以提升美国联邦、各州以及各地方政府相互之间的信息分享能力为主要任务的专门机构。经过了十几年的发展,融合中心已经由最初几个松散独立的执法情报机构发展为79个融合中心组成的国家融合中心网络;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目标是 “预警感知”和情报导向作用。“预警感知” 即 少数派报告,关于 “情报主导警务” 可参见这里的访谈《不要相信改革:激进活动家如何废掉警用监视

NCRIC 的黑客数据是由 DDoSecrets 提供的,这是对全国251个警察网站进行的更大的入侵泄漏的一部分,称为 BlueLeaks。

德国当局在美国政府的指示下查封了 DDoSecrets 用来发布 BlueLeaks 数据的服务器,不过这些数据本身仍然可以通过 BitTorrent 在互联网上公开获得(下载地址在上面👆)。

NCRIC 相关的文件从5月25日乔治·弗洛伊德被杀到6月6日晚最新信息被泄露的13天时间里(从泄露材料中发现的时间戳来看),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窗口 —— 以了解北加州警察情报机构在这场抗议浪潮中的内部运作和优先事项。

NCRIC 分享信息的一种方式是向其合作伙伴发送批量电子邮件。

自抗议活动开始以来,这些邮件包括国土安全部和联邦调查局关于所谓的 “暴力内乱威胁” 的模糊的、令人恐惧的备忘录,以及更具体的信息,包括:每天上午10点和下午6点向北加州的14000多名警察发送的电子邮件,其内容就是最新的BLM抗议活动列表。

在这些泄漏文件所涵盖的13天时间里,NCRIC 发送的批量电子邮件中,有一半以上的内容与监测和维稳有关。

当地警方和其他情报合作方通过提交所谓的 “可疑活动报告” 将信息反馈给 NCRIC。

在这期间的21起与民间抗议有关的所谓 “可疑活动” 中,大部分是当地警方发布的有关即将举行的抗议活动的相关信息、推特和 Instagram 上的帖子截图、以及两起有人威胁要枪杀抗议者的事件。

当地警方与 NCRIC 联系的另一种方式是请求支持。在这一时期提出的20项与抗议运动有关的维稳支持请求中,大多数是请求帮助监测社交网络以获取有关抗议活动的信息。其中还有两项请求要求帮助查明针对白人女性青少年的威胁,这些青少年在发表种族主义言论和使用反黑人的种族主义污言秽语后,被认为 “面临殴打或骚扰”。

 BLM的每日清单

值得注意的是,关于BLM抗议活动的情报有很大一部分是通过 NCRIC 所谓的 “恐怖主义联络官项目” 提供的,该项目的目的是让情报中心的成员 “参与并了解当前的恐怖主义战术、技术和趋势,区域犯罪趋势和威胁,以及维稳相关信息”。而现在,这个声称反恐的情报项目却成为了关于如何更有效镇压示威活动的信息交流中心。

在弗洛伊德被杀后的周末、当全国各地都爆发了BLM抗议活动时,NCRIC 向其 14406 名用户 —— 大多数是北加州的当地警察 —— 群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其中包含了即将举行的抗议活动的清单:抗议的时间、地点、有时还有更多信息的链接。

“我们将在每天10:00点和18:00点两次提供当地抗议活动的清单,直到进一步通知”,电子邮件中写道,“各机构可以将这些信息用于规划/人员配置目的,或在他们认为合适的情况下使用这些信息”。邮件补充说,“其中一些事件涉及犯罪活动,如有计划的抢劫、破坏和暴力威胁。”

在5月31日至6月6日之间,NCRIC 每天早上都发送这些电子邮件,每天晚上再次发送更新的列表。

6月5日晚间发送的邮件中列出了6月6日即将在旧金山、圣何塞、帕洛阿尔托、伯克利、奥克兰等湾区城市举行的46场抗议活动,以及其他36场定于随后几天内举行的抗议活动。例如,“诺伊谷抗议警察暴力与社会疏离 “活动定于6月6日上午11点举行,“旧金山儿童和平游行” 活动定于6月7日下午2点,虽然绝大多数活动都是BLM的一部分,但也有一些抗议活动的主题完全不同,例如奥克兰的 “6英尺和悲伤 COVID 19 纪念活动”。

“事实上,融合中心正在发送的是监视受第一修正案保护的抗议活动和其他社会活动的列表,这在宪法上是可疑的”,北加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的高级律师 Vasudha Talla 告诉 The Intercept。

“他们可能会试图通过附加暗示某些犯罪活动可能性的文本来证明其监视的必要,但是,从这些泄漏文件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些案件都没有附加任何合理的怀疑”,她补充说:“真的,这里只有对人们受保护的第一修正案权利的过度监视收集和传播,而且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NCRIC 的执行董事 Mike Sena 告诉 The Intercept,该融合中心现在不再分发每日的抗议列表。他说:“在那段时间里,刚刚发生了对 Ronald Dellums 联邦调查局办公大楼的袭击”。他指的是5月29日在奥克兰守卫联邦调查局大楼的私人保安人员 Dave Patrick Underwood 被杀事件。

Steven Carrillo 是极右翼极端分子,也是所谓的 “布加洛运动 “的成员,根据FBI的说法,他 “到奥克兰来杀警察”,6月11日他被控谋杀 Underwood。

【注:布加洛运动支持与警察进行武装对抗,以此作为引发内战的手段;该组织污染了BLM运动的非暴力传统。这点未来的内容中将有具体介绍。】

当被问及 NCRIC 在什么时候停止分发抗议名单时,Sena 说:“我相信是在嫌疑人被拘留之后,从那次袭击事件之后。”

Sena 还说,NCRIC 正在跟踪 BLM 抗议活动,声称 “我们并没有跟踪抗议活动本身,但我们正在确定哪里会有人员聚集 …… 我们要确保活动的安全。如果有任何威胁出现,可能与任何这些事件有关,我们能够将威胁数据传递给任何可能有保护责任的机构。”

Talla 不同意,“在一天结束时,你所拥有的只是一堆联邦机构 —— 不仅是国土安全部,而且是联邦调查局 —— 在没有任何合理怀疑的情况下监控人们受宪法保护的活动”,她说。“即使这些机构可能会在其中一些文件中包含一个免责声明,类似声称他们并不针对第一修正案的活动,但是,如果你真的看看他们正在做的事就能明白,这里没有任何犯罪活动,这些间谍只是以此为借口去证明他们对抗议活动的过度收集和监控是合理的。他们完全没有这样做的依据。”

从第二份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的抗议活动列表开始,每份 PDF 的页脚都写着一句话:“本文件不受 “加州资讯处理法” 的约束,包含根据加州公共记录法规定的豁免条款可以免于公开发布的信息”,“未经 NCRIC 批准,不得向公众、媒体、或其他没有有效 ‘知情权和必要性’ 的人员发布这些信息”。

Sena 称,这些文件之所以可以免于被公开、不允许向公众或媒体公布,是因为这些文件可能被想要攻击抗议者的人用作目标名单。

“仅仅在一份文件上附加一个标语说 ‘这是加州公共记录法豁免的’,这本身并不意味着它可以豁免”,Talla 说,“这些文件不能被定性为犯罪情报,因为没有任何与这些活动、这些抗议、游行、示威相关的犯罪活动的阐述。真的,这份文件有什么可机密的?什么都没有。”

联邦调查局的恐吓

弗洛伊德被杀后几天,FBI洛杉矶分部有人注意到 Long Beach Anarchist Collective 的一条推文如下:

当时,这条推特有4次转发,26次点赞。对此,FBI分析师打出了一份情况信息报告,描述了这条推特以及它所提及的另一条推文,标题为 “截至2020年5月,因乔治·弗洛伊德之死而引发的内乱威胁到执法支持者的安全”。

NCRIC 得到了这份文件的副本,并将其转发给了 14000 多名警方用户。这远不是 NCRIC 转发给数千名地方警察的唯一一份来自联邦政府的恐吓备忘录;国土安全部和联邦调查局一直向地方警察灌输可怕的抗议者轶事和网络谣言,以吓唬他们,让他们相信在抗议期间他们的生命有危险,从而刺激了这些警察对和平抗议的往往是残暴和暴力的反应。

NCRIC 分发的另一份来自多机构国家爆炸物工作队的文件声称,“在民间示威运动中,针对平民和执法目标使用了各种燃烧和爆炸装置”,并附有自制燃烧弹和烟花的照片。

NCRIC 还分发了一份FBI情况报告,该报告描述了由不具名的社交媒体用户发布的挑剔性信息,其中包括一名 Instagram 用户,据称他发布了关于6月6日计划进行 “清剿” 的信息,称 “任何被警察拦截的人都应该遵循唯一的规则,先杀死执法人员,然后继续破坏财产”。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我们无法知道这个账号有多少粉丝,也无法知道这个账号是否是由Trolls运营的。

NCRIC 还向国土安全部转发了一系列 “情报说明” 给其成员:

1、5月29日的一份文件声称,与 Floyd 和 Breanna Taylor 被杀有关的持续动荡 —— 后者是一名26岁的紧急医疗技术人员被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市的警察射杀 —— “可能会促使一些国内恐怖主义行为者对执法者和其他合法抗议者采取暴力行动”。

【注:这是强调武装戒备和严密监视之合理性的借口,否则这种维稳布局是违宪的】

2、5月30日的另一份文件称,“我们预计武装人员将继续渗透到抗议运动中。我们非常有信心地评估,在5月30日至31日的黑暗时期,暴力抗议运动将增加,[国内暴力极端分子]和其他人将试图占领政府设施,并攻击执法人员”。

3、5月31日的一份文件描述了抗议者监测和破坏执法通信的情况。波特兰警方 “报告说,他们评估认为,协调良好的团体有可能破坏执法部门的无线电通信”。自弗洛伊德遇害以来,允许任何人监听警方无线电通讯的 Police scanner 应用程序的下载量创下了新高。该文件还称,芝加哥地区的 “身份不明的个人” 在警察广播频道里塞满了音乐。

【注:这是一种很有效的反抗方式。我们曾经介绍过一些搜寻工具,见《隐私型开源推特前端、追踪热点事件、邦德在哪、冠状病毒和抗体、搜警用无线电、网络摄像头dorks、暗网搜索 ……:新生情报工具(19)》】

4、另一份5月31日的文件称,“我们还注意到几起潜在的暴力机会主义者携带牛奶或其他液体前往抗议活动的事件,为了减轻胡椒喷雾或其他人群控制剂的影响”。

【注:防胡椒喷雾的保护性措施也被加入了 “可疑” 报告】

5、6月1日的一份文件称,“随着抗议活动的持续,我们评估认为,有组织的暴力机会主义者 —— 包括疑似无政府主义者 —— 可能会越来越多地在全国范围内实施针对执法部门和关键基础设施的攻击。”

【注:这是一种为暴力镇压提供合法性的手段,并且可以规避宪法】

该文件接着说,纽约警察局的一名官员 “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疑似无政府主义组织计划在抗议活动中采取暴力,包括使用加密通信。”

【注:请记得,使用加密通信不仅完全合法,而且是个人保护个人网络安全的重要措施。而此文件却将加密视为 “威胁”。“反加密之战” 板块在 列表-1 中

该文件还对所谓的 “外国影响力活动” 提出了警告,称:“俄罗斯国家媒体特别强调了指称警察过度暴行、警察袭击记者、以及系统性种族主义的主题。”

【注:俄罗斯反抗者是第一个响应BLM运动的,以抗议俄罗斯警察暴力和酷刑的现象,在这里看到;俄罗斯媒体只是在转嫁国内矛盾。而美国警察却在内部文件中采取了同样的思考方式】

优先监视抗议活动

NCRIC 致力于对 BLM 非暴力抗议活动的跟踪甚至会耽误针对实际犯罪嫌疑人的工作。5月29日下午5点后不久,一名FBI分析师向 NCRIC 网站提交了一份支持请求。”

FBI 旧金山关注可能的 “犯罪活动” [原文如此] ;包括大规模的复仇式攻击、破坏财产、对执法者和参与者的暴力、以及意识形态动机的攻击; 为响应乔治·弗洛伊德在明尼阿波利斯遇害,在奥克兰附近举行的受宪法保护的活动”,他写道。他要求 NCRIC 提供[实时的开源情报分析] “和适当的分析资源”。

6月1日,也就是 NCRIC 开始分发抗议活动列表的第二天,NCRIC 向其警察用户群发了一封邮件,称其 “正在积极监控潜在的计划中的犯罪行为、暴力行为和民间骚乱”,并请求帮助。其中写道,“请登录 ncric.org,点击 ‘请求支持’ 标签,并提交 ‘调查或设备支持请求’,提交即将发生的事件或与计划中事件有关的关注。”

第二天,NCRIC 又群发了一封邮件,宣布即将到来的培训课程需要推迟。“由于我们[责任区]的抗议活动所必需的业务需要,原定于2020年6月3–4日举行的 “追捕手机” 培训课程改期为2020年6月17–18日。”

根据传单,“追捕手机” 培训课程 “将探索如何利用嫌疑人手机、电话公司记录、和第三方数据源记录的方法,提高警察对位于移动设备中的证据和情报的认识和理解,并为警察学员提供准备搜查令以合法获取这些证据的工具和培训”。

在 NCRIC 数据被泄露的时候,这门培训课计划在 Zoom 上进行,有356人报名参加。但这种培训不得不延期,监视抗议活动是更优先的。

BLM的非暴力抗议被视为 “可疑活动”

与 NCRIC 有联系的当地警方利用情报中心,多次将与 BLM 相关的抗议活动、守夜活动、和文化活动标记为“可疑” 活动。

5月31日,圣马特奥县警长办公室的一名警长发布了一份所谓的可疑活动报告 SAR,要求 “密切监视任何关于圣马特奥县,特别是雷德伍德城,圣马特奥和东帕洛阿尔托市的暴力民事/犯罪动乱的情报”,并补充说,“据信,抗议活动将在未来一周内在这些城市发生 —— 希望快速掌握参与者的数量和任何非法活动即将发生的情报”。

同一天晚些时候,圣马特奥警长办公室的另一名官员发布了另一份关于当地抗议活动的报告。

他写道:“半岛进步行动队 PPAG 为乔治·弗洛伊德举行守夜/抗议活动” (他指的是湾区当地的一个进步公民团体),要求 NCRIC 收集情报/监控社交媒体等。并写着:“虽然该活动被宣传为和平活动,但该地区的类似活动却演变成了暴力事件。目前出席人数未知。据悉,动员者下一步将推广郊区目标。”

第二天,PPAG 在其网站上发布消息称,出于安全考虑,原计划在圣卡洛斯举行的守夜活动被推迟,原因是 “右翼极端主义团体利用此次活动,特别是晚间活动,作为煽动暴力和造成破坏的借口”;尽管守夜活动被取消,但根据后续帖子,大约100人还是带着口罩举着标语出现了

6月2日晚,20岁的圣何塞嘻哈艺术家 Simon Vertugo 在推特上发布了一个名为 “美国黑人经历” 的活动,“关于黑人经历的讨论,以及我们如何采取措施防止未来的不公正、警察暴力、以及如何改革我们的司法系统”,该活动将于几天后在圣何塞州立大学举行。

该大学的一名警察看到这条推特后就登录了 NCRIC 的网站,在 “激进化/极端主义” 类别下发布了一个SAR,并附上了推特上的活动图片。”可能是SJSU的抗议活动的集合点”,他写道,“已经在 Twitter 上看到了 @simonvertugo 的名字。日期是6/6/20 13时。已被转发约300次。没有可能出席人数的数据。”

Vertugo 觉得这是一个警察过激行为的例子。“说实话,我认为大学警察对在大学校园里举行的演讲完全是过度反应”,Vertugo 告诉 The Intercept。“没有人煽动任何骚乱,没有打碎任何窗户、没有破坏财产的计划。这只是一些黑人孩子和他的同龄人举行的一次演讲。我认为这些警察盯着孩子们的演讲完全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近300人出现在演讲活动中。

圣贝尼托县警长办公室和诺瓦托警察局的官员也将他们听到的即将发生的当地抗议活动发布了SAR。来自该地区的当地警察登录 NCRIC,请求对其所在城市即将举行的抗议活动提供情报支持,有时还要求对社交媒体进行监控。以下这些警察部门都在NCRIC上发布了有关BLM抗议活动的维稳支持请求:

  • 核桃溪警察局
  • 森尼韦尔森尼韦尔公安部
  • Antioch警察局
  • 弗里蒙特警察局
  • 纳帕警察局
  • 希尔兹堡警察局
  • 帕洛阿尔托警察局
  • 金门大桥巡逻队
  • 康特拉科斯塔学院区

奥克兰警察局的一名警长发布了一份支持请求,要求 “分析人员监控开源社交媒体情报,以追踪抗议活动期间即将发生或刚刚发生的一切”。而旧金山警察局的一名警官向 NCRIC 发布了一份设备申请,要求在 “人员流量大的所有地点” 安装监控摄像头。她写道:“本周还有几场计划中的示威活动,这些摄像头将大大提高我们在这些事件中的态势感知和维稳能力”。

5月31日,纳帕一家出租 U-Hauls 的加油站工作人员说,他 “观察到估计有二十几个二十多岁的黑衣人,据他所知大部分是白人,其中有几个人戴着口罩”,店内 “还有六七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他无意中听到他们问是否可以租一天面包车到旧金山。他认为这种行为很可疑,于是他打电话给消防部门已经下班的朋友,说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 ‘ANTIFA’或 Black Bloc 的人”。他的朋友就打电话给该部门的国安官员,后者将这个二手信息作为维稳情报发布到了 NCRIC 的网站上。

而在6月2日,一家五金店的员工给诺瓦托警察局打电话报案称,一名女子 “购买了他们店所有的头盔、硬帽、锤子、螺栓切割器、和护目镜”,她还提到护目镜是用来对付催泪瓦斯的。纳瓦托警察将此作为维稳情报发布,并对该女子和她开的车进行了描述。

【注:我们经常强调活动家购置装备时应该以现金交易,并且需要躲避商店内的监视摄像头。但没有重点强调店主的举报行为。而在对BLM运动的维稳中,人类线人的行为强调了警惕这点同等重要。】

对抗议者生命的威胁

在此期间,与民间动乱有关的所谓 “可疑活动” 报告中,绝大多数都与BLM抗议活动有关,但也有少数是关于反对BLM运动的。

据加州公路巡警的一名警员6月3日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一名中年白人男子6月2日打电话,描述了他要开枪杀死抗议者的计划。“当事人说,他将枪杀他认为有威胁的抗议者”,该员工描述道,“他认为所有的抗议者都是暴徒,并称这与种族无关。当事人说,他有多把枪支,包括一把 AK47,如果有抗议者靠近他的房子 …… 他随时可以炸掉他们的头。他说,他会自己采取行动,因为政客们对此无动于衷。他还说,他的朋友和邻居都有枪,而且不怕用枪。当事人非常明确地表示,他的社区不欢迎抗议者,并威胁要杀死抗议者。”

在另一个例子中,FBI的威胁行动中心发现了一条推特,上面写着:“大家在外面请小心!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来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但我宁愿保持安全也不要后悔! 显然,他的生意被洗劫一空了,他现在威胁要枪杀抗议者”。 该推文包括一张对话截图,其中据称是旧金山企业主的人写道,“我明天就开始射击”,“参加这个狗屎抗议的任何人只要进入我的商店,我就开枪杀死他们”。

6月3日,西谷·密苏里社区学院警察局的一名警官发布了一个包括 Snapchat 视频的情报,他写道:“据报道,当事人在 Snapchat 上制作了一段视频,他自己戴着三K党风格的头巾,并[做出]一个白人至上主义的手势,口号是 ‘烧毁十字架而不是建筑物’,很可能是为了回应正在进行的抗议活动。”

保护种族主义青少年免受在线骚扰

“为了回应 ‘黑色星期二’,一名16岁的女性将自己的社交媒体资料图片改成了全蓝,以支持警察,而不是支持BLM的全黑。” 6月4日,核桃溪警察局的一名警探在向 NCRIC 提出的网络安全评估请求中打出了这样的内容。“这个家庭一直在社交媒体上收到死亡威胁/财产威胁,通过电话和短信。” 他要求 NCRIC “搜索并审查社交媒体,以取证对这家人的潜在威胁,找到发出这种威胁的人的身份。”

所附的文件 —— 一个微软的 Word 文档和一系列核桃溪警察之间的电子邮件 —— 显示的远不止是将她的头像改为蓝色以支持警察。还包括这位少女的 TikTok 视频的截图,她在视频中写道:“3K党应该回来。哦,我想搬到佐治亚州,因为他们有种族隔离的舞会”,以及,“我不和黑鬼说话”。

6月6日,加州莫拉加警察局的一名中尉向 NCRIC 发布了类似的情报请求。“莫拉加警察局意识到社交媒体上流传的一个视频片段,描述了3名坎波林多高中的女青少年使用种族主义和攻击性语言,包括黑鬼这样的词”,他写道,“我们要求进行开源情报搜索和针对整个社交媒体的监视分析,以确定是否存在威胁,特别是是否会在莫拉加镇发生暴力行为或报复性威胁。”

当被问及是否他们的政策是为种族主义者提供主动保护时,核桃溪和莫拉加警察局都没有回应评论请求。

“任何时候都有潜在的威胁,有人表示他们会伤害某人,我们确实支持地方机构的这些类型的情报请求”,NCRIC 的执行董事 Sena 说,“而且我们不会根据这个人说的话、或者他们的意识形态来判断是否支持。我们必须对公众中的每个人一视同仁,我们的目标是保护生命。”

黑客主义行动曝光执法阴暗面

除了向数以千计的地方警察发送批量邮件外,NCRIC 有时还会向其3700多个行业合作伙伴群发邮件。

6月2日的一封邮件中包含了来自FBI网络部门的警告:“由于持续的内乱,黑客组织正积极威胁并支持针对执法部门和州政府网络的网络攻击 …… 像 ‘匿名者’ 这样的团体正在积极利用社会和政治动荡鼓励对执法部门和政府计算机网络、对外网页和社交媒体账户采取全球网络行动。”

在 NCRIC 发出这封邮件的四天后,BlueLeaks 的黑客开始从 NCRIC 的服务器上泄漏数据。

完整:https://www.documentcloud.org/documents/7033690-TLP-GREEN-Cyber-Threat-to-Law-Enforcement-and.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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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

HOW NORTHERN CALIFORNIA’S POLICE INTELLIGENCE CENTER TRACKED PROT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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