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领导对监视资本主义的斗争

  • 资本正在推动数据资本主义成为’新石油’,将技术置于民主控制的社会环境中并不容易

荷兰数据隐私活动家 Marleen Stikker 在1994年就对数字技术的“老大哥”潜力有所了解。作为数字城市的创始人 — 欧洲第一个虚拟社区 — Stikker 深刻领会了当时新兴技术的黑暗面。“我坐在显示器后面,我可以看见人们登录并跟踪他们在电脑上所做的一切。我说,’这太疯狂了。这绝不是我们想要的世界。

Stikker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无助地看着当年自己瞥见的噩梦一步步成为现实,最终导致 Facebook 利用个人数据操纵选举、全球智能城市监控公民的技术跟踪每一个人。作为阿姆斯特丹技术和社会创新研究机构 Waag Society 的主席,Stikker 制定了防止数据资本家利用阿姆斯特丹公民的战略,但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有许多真正糟糕的行为者,无论是数字公司还是政府都在趁机利用人民,因为大众对互联网的理解仍处于浅层的萌芽状态。当马克扎克伯格利用人们的高度信任来从他们的数据中赚钱时,他确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在所谓的智能城市看到了同样的事,公民的数据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被吸取,“她说。

不过,Stikker 看到了一线希望。她说,过去几年来阿姆斯特丹的思维方式发生了明显变化,因为监控技术的黑暗面已经暴露。像世界各地的许多政治家一样,阿姆斯特丹的领导人也在实施具有宗教类热情的智能技术,在人们还没来得及怀疑的情况下。

“长期以来,有一种乌托邦式的信念,即 认为这些技术将帮助我们拯救世界 — 我们将获得更多的可持续性,更多移动性和更高的安全性,“Stikker 说,“但是,技术永远不会是中立的。我们第一次听到当地政客讨论入侵问题,因为他们失去了对资本主义数据公司的控制权。“

阿姆斯特丹经济委员会发起了一份“数据披露”宣言,指导公民数据的道德使用,这显示了荷兰首都政治意愿的变化。Tada City 宣言的目的是让公民可以更多地控制他们的数字城市的设计;使用他们的数据必须“透明化”并且“共同使所有公民都能受益”。该宣言旨在“以人为本”和“为公民自由作出贡献”。

包括 Waag Society 在内的大型财团为制定这些原则付出了积极的努力。“对数据技术的监管从来没有如此令人兴奋。但该宣言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现在需要为阿姆斯特丹智能城市的未来制定规则。关键问题是,“当你从城市中检索数据时要首先确定它为了谁的利益?”,“Stikker 说。

媒体对其他荷兰城市可疑监视行为的曝光,为阿姆斯特丹提供了一个有用的警告,即过度技术官僚的危险性。在某些情况下,媒体报道使当地的荷兰政客陷入了“极大的尴尬”。例如,荷兰城市埃因霍温因在 Stratumseind 繁忙的“智能”街道采取监控策略而受到批评,其灯柱上配有 wifi 跟踪器、摄像头和数十个麦克风,所有数据都被收集和存储,即使这完全违反了荷兰国家个人数据保护法的原则,该法规定如果收集数据就必须通知被收集的人,并给出原因。

“这种对监视的’推动’和监控行为原本就不应该发生,因为它干扰了公共空间。这正是我们想在阿姆斯特丹避免的东西,“斯蒂克说。

第二个广为人知的案例是在恩斯赫德,即使设备没有连接到网络,市议会传感器也在跟踪手机。Stikker 说,这种“无许可”的数据收集是“绝对疯狂的和不必要的”,在 Tada City 宣言中将被取缔。

与此同时,荷兰乌得勒支市正在跟踪那些在街道上闲逛的人。系统记录每个人的详细信息,例如年龄、个人彼此间了解的程度、以及他们行为特征的详细信息。特别执法人员跟踪移动设备上的数据,这个过程被称之为“有针对性”的监视。“他们试图以减少不良行为和犯罪为借口来证明他们的政策是合理的,但这种预测数据分析会产生更多的问题。警察开始监视一个地方,人们就会对此做出社会反应,寒蝉效应和高度的自我审查“,她说。

Stikker 认为,部署监控技术会否定社区结构的重要性,从而加剧了社区的分歧。她说,减少犯罪的方法不是强迫监控,而是提供有意义的社交环境。“ICT 社区希望我们相信代码是法律、技术是上帝。但是,为了获得所谓的安全你就必须接受危害隐私,这是一个错误的论点。这只是宣传和营销。当你为了安全而付出人权时,安全和人权都会彻底失去,“她说。

数据隐私最近成为了整个荷兰的热门话题,3月份将就是否向间谍机构提供新权力这一问题举行公民投票。“情报和安全法”允许各机构在整个地区收集信息,将信息存储长达三年,并与其他间谍机构分享这些数据。动员公民投票的学生说,这些权力是对隐私的侵犯,而总理马克鲁特认为他们对打击恐怖主义至关重要。最后学生们赢了,虽然结果没有约束力。但 “公投本身表明,越来越多的荷兰人决心反击这种监控文化,”她说。

欧盟已经注意到阿姆斯特丹对技术的态度转变,并选择该市为期三年的项目,以改善数据共享的经验。巴塞罗那也改变了其做法,将与阿姆斯特丹在 Decode(权力下放公民拥有的数据生态系统)项目上合作,创建允许欧洲人共享或保密个人信息的工具。最终,欧盟希望开发一种开放式架构,用于管理来自在线资源和智能技术的数据。

阿姆斯特丹的第一个试点是抵制 Airbnb 等共享经济平台,这些平台推高了租金价格。Decode 项目将为阿姆斯特丹市政府和 FairBnB 集团之间的合作提供数据,同时不会损害任何人的隐私。第二个阿姆斯特丹试点项目侧重于合作数字平台 Gebiedonline(邻居在线),该平台使人们能够在他们的社区中查看当地的活动和网络。阿姆斯特丹市议会希望在全市范围内推广这些计划,但是以保护本地网络隐私为基本方式,由居民来决定分享哪些信息。

Stikker 仍然保持着谨慎观望,像 Tada City 和 Decode Project 这样的计划可以让阿姆斯特丹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但她也相信未来将面临更多艰难的战斗。“这将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我们正在强大的老大哥潮流面前逆向而行,”她说,“资本正在推动数据资本主义成为’新石油’,将技术置于民主控制的社会环境中并不容易。”

“我们不希望中国的那种国家控制数据模型,我们也不想要硅谷的超个人监控资本主义模式。这对欧洲来说是一个寻找更好模型的绝佳机会,“她说。

​​Amsterdam leads fight against data surveillance capitalism“We don’t want a Chinese model of state control over data & don’t want the hyper-individual surveillance capitalist model of Silicon Valley. It’s a huge opportunity for Europe to find a better model… she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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