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土;推荐非暴力直接行动的终极形式——为自由而战(三)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要抵制ACTA。欧洲议会中一些人现在已经明白了,当人们分享东西时,不为牟利地分享重要文件时,他们不该被送去监狱,不该受到处罚。 这是全球海盗党十多年来不懈追求的自由。数以千计的群体行动被激发,朝着同一个方向,那些小到你看不见的个人行动,凝结起来了,这就是去中心化政治运动的见证。 有些人习惯等待先锋队的想法很糟糕。P2P运动明确反对政治先锋队,这种观念是,我们都是对等的,我们可以彼此分享,可以提供不同的服务或提供不同的功能。更重要的是对信息的核实,维基百科的思路很好,但很多内容不可靠,尤其是中文维基,存在为数不少的低级错误,就是核实不力造成的。 人人都能发言,但大多数人说的都是废话。就像活动家Lessig 曾经说的那样:“学生的作文99%都是废话,但尽管如此,还是必需教给他们如何写作”。互联网上的胡说八道一直都是大多数,但随着时间推移,你就可以运用这种能力在公共场合表达自己的意见,以自己的方式构建你的语话,越来越有效地参与到复杂的讨论中。 而如何应对大规模监控的问题,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要想实现它,就需要将其切割为诸多小的部分,这样才能让更多人理解问题本身,才能邀请人们加入讨论。 你要知道,国家一直在对你做什么 国家是强制性权力在其中流动的系统,国家内的各个政治派系也许通过互相竞争来谋求支持,但这只是导致了一种民主的表象,而国家的基础是系统性地运用或规避暴力。土地所有权、租金、股息、税收、法院罚款、审查、版权和商标,这一切都是由国家的暴力威胁来强制执行的。而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不会觉得暴力离我们有多近,因为所有人都为了避免暴力而让渡了权利。 互联网世界从原子构成的旧世界中脱胎而出,渴望着独立。但是国家及其盟友行动起来,通过控制互联网的物质基础夺取了我们所有人对这个新世界的控制权。国家就像油井周围的一支军队、或者边界上的关税代理人,向人民索取贿赂,阻碍人们梦寐以求的独立。 他们通过控制光缆线路、绕地卫星和地面接收站,大规模拦截互联网公民的信息流——这个新世界的本质,他们渗入了新世界的经脉,吞噬着每一种表达和交流的关系,吞噬人们阅读的每一个网页、发送的每一条信息、搜索的每一个概念,每天拦截数十亿条信息,然后将这些做为权力加固器的数据,储存在一个巨大的机密仓库里。 再然后,国家会一次次地开采这些宝藏、这些搜集到的人类个体的智力创造,利用前所未有的复杂搜索和模式发现算法,充实这些宝藏,将拦截者和被拦截的世界之间的不平衡,继续扩大。 最后,国家会将他们从中所学到的运用到现实世界,去发动战争,发动无人机攻击,操纵贸易和联合国委员会,去为产业界、局内人和朋党亲信的巨大关系网牟利。 我们可以用来抵御的武器 这是我们可以抵御全面统治的一个希望,一个结合勇气、洞见和团结的希望,它就是加密技术——我们可以摆脱无处不在的入侵,从中创造一个新的国度,将那些物质现实的控制者隔离在外,他们一直在煞费苦心地追踪我们所有人。 密码术是非暴力直接行动的终极形式。 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可以对数百万人施加无限暴力,然而强大的密码术意味着一个国家——即便是能够施加无限暴力的国家——也无法打破个人保守秘密的意志。 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互联网的普世性将让全球人类逐渐消失在一个大规模监控的天罗地网中。 为自由而战 我们追求的是自由阅读和自由发言的权利,是互联网应当赋予我们的权利,被政府和服务商抢走的东西,现在要把它拿回来,要惠及每一个人。同样也需要匿名发言的权利,让人们可以不受到第三方干扰地进行支付,能够享受自由的旅行,能够在系统中纠正关于自己的信息。我们需要看到各种机构的系统都变成透明的和可问责。 未来世界最积极的方向就是自我认知、多样性和自决的网络,受过高等教育的全球人口是自由交流的产物,同时也刺激了新文化的成长,以及个人思想最大程度的多样化,同时能促进快速的联合,以及超越地理限制的价值交换,就像阿拉伯之春和泛阿拉伯运动中所展现的那样,那些运动就是通过互联网才成为可能的。 而当下的趋势却是,这个世界正在滑向一种狭隘的、同质化的后现代极权主义体系,所有人的自由都在受到威胁。 这种新型的跨国反乌托邦发展趋势尚未被大多数人所了解,它被隐藏在所谓机密、复杂性和更小的尺度里,互联网被当权者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极权主义推进器,它已经开始威胁人类文明。 是时候奋起而战了。 吐口水没什么意义。需要鼓励更多的人积极地加入思考,把想法付诸实践,鼓励人们分享这些知识,教会人们如何用技术武装自己,用新技术去建立属于自己的去中心化加密基础设施,拥有自己的通信基础设施。向全社会推广。 我们需要自由的软件,就像民主制度需要法律—— Code is law——让每个人都能学习法律、运用法律、真正的理解法律,并确保法律如期执行。 政府和公司都在改变着互联网的基本结构,把它从一个普通的网络分割成像巴尔干地区那样的小型子网。但作为网络公民,我们讨论的是全球性事务,不论是金融系统的扭曲、腐败、还是地缘政治和能源环境问题,都是今天的人类所共同面临的问题,而人类手上就有这个全球性的工具,可以实现更好的通信、更好的知识共享、更好的政治和民主参与。 很有可能,全球互联的网络是我们应对这些问题的唯一工具,因此,争取一个自由的互联网才是所有战斗的核心,我们所有人都应当为此努力。…

这个时代真正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已经有人找到了——为自由而战(五)

…各国政府曾经想要把密码学非法化,只允许官方为了自己的活动从事密码研究,而且至今包括中国在内的很多国家都是如此。政权想要牢牢抓住技术,只为自己的利益服务。他们扭曲了科技自身蕴含的自由价值观。 利用科技的人们为自由而战,阻止权威势力只用科技满足自己的需求。 必须找到一个最有效的反对政府、企业、监视机构等压迫性组织从弱势的个人身上榨取数据的方法,政权的基础就建立在控制数据上,数据即权力,通过此类控制可以迫害弱者、压迫社会、让人闭嘴。密码朋克的精神就是要保护人们免于这种迫害,将人的知识转化为外人无法掠夺的财产 ,就如英国思想家 Thomas Paine 所说:将自由作为抵抗伤害和侵略的坚实堡垒,保护人民大众—— 密码学的目标就是如此,将压迫的工具变成自由的工具。 互联网本身不能带给你自由,它只是能让发布信息更便宜,并在各地审查的允许下在全球范围内发布信息。这里并没有额外的自由,想要自由的人们必需自己去争取。有人曾将2011年的埃及革命称之为“推特革命”,其实他们错了,穆巴拉克并不是被一群硅谷快闪族推翻的,就像法国大革命不是印刷机和宣传单的革命,而是人民利用科技分享观点和信息、公开表达自我的革命。 威权政府深知如何通过阴谋论来强化自我,而人民的反抗程度,与对阴谋的了解程度成正比。信息能解放全人类,计算机科学已经帮助世人揭开了政治关系的面纱 。数字时代的行动家不能单枪匹马,密码朋克运动拒绝急先锋的概念,成功需要大家联手才能实现。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人们明白其中的意义,这就是本网两篇系列文章的目的。 “真相之重能够将人沉至海底,真相之重能够压断你的肋骨。要不然我不要告诉他,让他被迫接受生活的现实”?……“让他承担真相之重吧!”—— Aleksandr Isayevich Solzhenitsyn 《the cancer ward》 #leaks 包含巨大的潜力 上个月,本网提出了一个新标签 #leaks。每一种旧政府都惧怕改革,尤其是政治改革,但这个时代里,很多政府还没有学会如何阻止变革。 不要小看 leaks 的能量,一个政权的罪行越大,其秘密就越多,在中国,遍地都是“国家机密”,不否认这个词已经成为政府遏制言论自由的万能胶,但它同时也是巨大的机遇,然而绝大多数人学会的只有绕避,而没有挑战。就如下图这条 tweet,其中不仅表达了对当局言论的反驳,同时也暴露出一种恐惧。如果您能理解本系列文章的主旨就能明白,这不应该是桂民海和其支持者们的恐惧,而是政府的恐惧,泄密并不是桂民海的罪名,而是他的功绩。 你必须从真相开始,真相是我们能够到达任何地方的唯一途径,因为任何基于谎言或无知的决策都不会导致什么好的结论。 能让权力害怕的真相,曾经被攀权附势的媒体掩盖起来的真相,如果没有 #leaks 绝大多数人永远都不可能了解到的东西,那就是权力的软肋。…

大部分审查并非如你平日的吐槽对象那般显而易见——为自由而战(二)

通过审查篡改历史并非数字时代的新玩意,然而正是数字化,让很多事实不仅被扭曲,甚至连扭曲的痕迹都不复存在了,正如奥威尔的名言:“谁控制了现在,谁就控制了历史;谁控制了历史,谁就控制了未来”。 当下中国的异议群体似乎有着充分的情绪,这是革命的一个基础,但他们没有能力,基础知识、技术和思考等多方面的能力均严重欠缺。于是很少有人会去重视“可以怎么办”这个问题,我们能用手头的资源做些什么,最新出现的资源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如果您长期关注海外媒体对中国异议人士的采访就可以发现,不论是国内还是海外的他们,大多呈现这一特征。 作为网络审查最严重受灾区域之一的中国,其国民对此的反馈至今只停留在吐口水上,相当于放任当权者不断加速深入的侵犯。 甚至不少人已经提出了“躲藏/远离”的想法,“我离开互联网不就行了吗”,这种非常天真也很危险的想法已经越来越常见。很遗憾没有人能躲得开互联网,就算您扔掉所有电子设备,也要去银行存钱,要生活下去就必需消费,于是您还是在互联网里。说这种想法危险是在于,它以一种逃避的心理在自保,彻底熄灭了反抗精神。 中国的互联网审查系统可以说是全球最先进的审查系统之一,在中国网络上,政府已经有能力将一个话题标签的可见度固定在某个特定的省份之内,最大程度上压制联合,哪怕仅仅是舆论联合。这是数字版的“枫桥经验”,令Facebook都自叹不如。 在谈论亚洲地区的审查时,很多西方国家的互联网公民喜欢用“其他人”这个词,就好像审查只会影响到“其他地方”,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就算你在美国使用Google,照样会出现“出于法律要求,部分搜索结果被省略”,这样的字眼。 当然,美国互联网的结构是相对去中心的,这方面令它很难实现中国式的审查。美国的审查缘由、审查方法和审查施行机构,都与中国不同,但必须承认,实质是雷同的,同样都是侵犯知情权的恶行。 审查和监控绝不是“其他地方”的问题,基于全球联网的技术设施,并不存在“其他地方”,就像技术安全和政府事务的安全(政权稳固)一直都是两码事,这在全球都一样。好在部分中国人已经明白这点了。 审查并非只存在于那些压迫性的政治体制中,无疑,每个当权者都希望巩固自己的权力,互联网问题就是全球性问题,互联网人需要尽快转换思考方式,以免被恶意愚蠢的政府削弱智商。 尤其是中国人,而且,你将由此发现一个更为高超的反抗路径,你将获得全球反抗力量的支持。 加密在很多国家至今仍是非法的,因为它划出了一块块视觉盲区令政府恐惧,当权者拼命地想要阻止强加密技术、要求添加后门,而且政府的要求究竟落实了多少,在各种所谓机密的保护下我们很难准确了解。为了维护经济,中国政府无法全面禁用当下最普遍使用的加密技术 VPN,这还是拜GFW所赐,可以说是当局的作茧自缚,然而他们想到了另一个同样效果的方法,那就是强制备案。 这并不是世界末日。但现在开始,就需要更多人了解到事实真相,更多人一起出谋划策,加入反抗大军。本文将继续上周的话题,一起探讨应对方案。 大部分审查并非如你平日的吐槽对象那般显而易见 1953年,苏联秘密警察首脑、内政部长贝利亚被撤职并受到处决,于是关于他的一切资料、那些正面描述他的条目,全部被编纂百科全书的机构删除了,仿佛苏联的历史上不存在这个人。 中国当局对“反腐运动”中倒台的高官也是同样的处理方式,近年来中国政府还在积极地进行资料数字化工作,从而对其进行再编辑。随着技术进程的加快,未来将有更多的原始资料、历史事实被抹杀,如果现在不能有效阻止这种审查的话。 通过审查篡改历史并非数字时代的新玩意,然而正是数字化,让很多事实不仅被扭曲,甚至连扭曲的痕迹都不复存在了,正如奥威尔的名言:“谁控制了现在,谁就控制了历史;谁控制了历史,谁就控制了未来”。 中国人对 404 再熟悉不过了,中国网信办似乎比较懒,只要发现他们不喜欢的东西,就会要求全文删除,对突发新闻如此,对“反腐”倒台高官曾经的正面报道也是如此。于是你经常能看到404页面,很多线索因此被切断,这是谷歌无法解决的。 以上说的还仅仅是出版后审查,然而出版前的自我审查更远甚于此,并且通常极难被发现。也就是本网曾经分析过的:媒体对信息的第一层过滤。某国际大牌媒体就曾经对一封62页的电报进行了编改,只引用了其中的两段话,以证实文章本身的立场,而其余被删除的部分却正好是反对这两种观点的。 事实上这类状况非常普遍。我们所有人在大部分时候都通过媒介来了解世界,而媒介的背后是当权者和投资人,于是我们看到的世界就变成了他们希望我们看到的世界。 很多国家的确有民主架构,但并不代表审查在这里不存在,相反它会变得非常复杂和精妙,它通过多个层面的间接途径来混淆正在发生的事实,这些层面可以用来否认正在发生的审查。为了绕避选民的追问,当权者一直为此绞尽脑汁。 为了便于理解,你可以把审查想像成一个金字塔,只有一个小小的塔尖露出了地面,这个塔尖就是公共诽谤诉讼、谋杀记者、新闻禁令等等这些,所有人能直接看到的东西。而这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在塔尖的下一层是那些不愿意暴露于塔尖的人,他们通过自我审查将消息压住,以免被推向塔尖。 再下面一层是各种各样的经济诱导,或者叫它赞助诱导,把利益摆在面前,让人们积极地报道某件事,从而回避其他事。再下面一层就是原始经济——媒体人对流量的痴迷,他们只写那些划算的、有的赚的故事,甚至都不必考虑上层的经济因素。 然后再下面就是读者的偏见,这些人的受教育程度很有限,他们容易受到假新闻的操控,并且你还无法对他们解释真实的信息。 这就是审查的金字塔。网上流出来的网信办禁令和遍地的404是第一层,上述那家大型媒体所做的事在第二层。 我一直说,全球打击假新闻的努力看起来声嘶力竭,就算能圆满成功,也不过是皮毛之举,审查存在的地方就没有真相。而绝大多数审查是不被承认的,因为它们发生在暗处,也因此不存在对某个特定主张进行审查的指示。相反,是记者自己认识到了他们被期望如何去做,因为他们了解取悦和巴结某些人的利益所在。 存在于前苏联的那种审查——半夜踹开门把记者带走——现在被倒转过来了。记者们放弃了职责的同时,就把真相带走了。…

结束毫无意义的口水和拉锯战,这里是你应该知道的事——为自由而战(四)

把互联网转换成一个监视系统,是它的核心潜力决定的。更糟糕的是,当权者已经将互联网变成了压制工具,威胁要制造出人类历史上最为极端和压迫的国家入侵武器。 因特网的真正本质是一个不存在审查的领域。每一个以审查、掩盖和启示为核心的权力集团,自然都会对它怀恨在心。 这是一场战斗,数字时代每个人对无法逃避的战斗 —— 抵抗商业和政治对因特网和言论自由的压制。 为了彻底改变政权的行为,就必须清醒而大胆地思考。 这么多年来,如果说人们学到了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政权不希望被改变。所以当今的人们必须超越前人,去思考前辈们所不能做到的方式来强化我们的技术变革。必须了解不良治理的关键生成结构,发展出一种思考这种结构的方式。 这种结构足够强大,可以穿过相互竞争的政治道德的泥潭,形成一个清晰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必须运用这些见解来激励自己和他人,采取一种高瞻远瞩的有效行动,以更好的方式取代导致治理不善的结构。 很多人看到自己做的事情前人已经做过的时候,会感觉很踏实,并且会情不自禁地追求那种踏实的感觉。这是很糟糕的。这样做没可能创新。创新并不是标新立异,而是被时代驱动的、甚至可以说是逼迫出来的需求。 知识分子经常会引经据典,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前的先人们“就是那么做的,然后他们成功了”,得出结论就是“我们可以复制他们的成功”。那可不一定。尤其是在技术飞速发育的今天,世界本身已经发生了变革,陈旧的思考方式至少可以肯定拖了进度的后腿。就如今天的你照样有机会笔墨纸砚,但肯定没我打字速度快,如果设定我们的目标都是传递信息的话。 怎么办?挑战。你不可能不犯错,但恰恰是犯错证明了你没有放弃挑战。很多自由派人士不仅爱躲避,还几乎可以算是和敌人共谋。他们希望变革能在友好和睦的状态下进行,那不可能。他们呼唤正义,但不想让任何人受苦和难堪,那不可能。 “The principal mark of genius is not perfection but originality, the opening of new frontiers.” ― Arthur Koestler…

为自由而战(一)卧室里的坦克——被军事化的互联网人,以及可以怎么办

如果革命要走向成功,就需要一群愤怒的大众,需要足够高的速度,而且如果组织发生在互联网上,那就需要获胜,因为一旦不能取胜,同样的基础设施既能让一种舆论共识迅速发展起来,也能被用来追踪所有卷入舆论散播的人。 我想提醒的只是三点:1、为什么要了解这些——因为它关系到所有人在这个时代的生存;2、为什么不能妥协——因为敌人一直都在进攻;3、中国人缺少的是什么?——抵抗意识、技能和知识。 最可怕的并不是不了解,而是妥协,甚至是自我审查式的拼命想“做个好人”,这在中国很常见,在全球都不稀罕,他们看不见反击者的奋力拼搏,对送到眼前的保护盾熟视无睹,然后陷在无力的哀伤中,一事无成。正是他们,给敌人的火力敞开了大门。 新时代的战争和被动军事化 形形色色的黑客大赛往往都有政府和军队的资助,当权者希望从中培养、挖掘到更多的赛博战士。他们从战争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他们不是在传授战术,他们关注的是对防御系统的修辞术,以及攻击术,于是他们需要激怒人们,激起人们的爱国狂热。他们在推动一种机器齿轮式的心智,让人们跟从“国家利益”的命令行事。 技术只是一个砝码,民族主义才是杠杆。 民间技术高手蜂拥而至,因为有耀眼的奖金和“高贵”的工作机会,然后他们成为了赢家,被政府戴上大红花,被盛情邀请去“保卫祖国”。 也许你认为自己不是技术人士,这些与你无关?也许你说那些人是五毛、功名利禄的奴隶,然后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只要你拥有一台可联网的电子设备,你就无法摆脱被军事化的阴影。 整个赛博空间都在加速军事化,原本属于全球公民的领地正在被把控资源的当权者步步占领。这个时代里,只要你通信就会被拦截,你就必然处于军事管制之中。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把自己的私生活放在了网上,这就像你的卧室里开进了一辆坦克,你的床下藏着一个士兵。这是公民身份的军事化。 不用考虑政治体制,几乎所有国家都在实施大规模拦截,因为它早已商业化了,那些想“赶着时代步伐”捞一笔的人们都在搞监控,独裁国家对这般邪门技术的狂热追求更是吸引到了全球技术专家的跪舔,钱如雨下。 大规模监控意味着储存所有通信,所有语音通话,所有流量数据,所有用到短信服务的消费方式,包括互联网连接方式。 曾经流行一时的侥幸心理认为,政府的财力无法支撑长期持续的全面监控,于是很多关注隐私安全的人把注意力放在了经济角度上。但很遗憾,大家想错了。如果你把军费预算和监控成本以及互联网战士的培训成本做一个比较,你会发现,普通的武器系统往往会更贵,赛博战士和大规模监控的成本相比一架战机来说是非常便宜的。 并且,随着科技飞跃,储存成本每年都在下降。比如德国,一年只需要花费大约三千万欧元你就可以得到一个储存系统,以良好的音质储存所有德国人的电话通话,还包括管理费用,至于纯粹储存成本只需要大概800万欧元。 南非还有像 VASTech这样的公司,它们销售一种系统每年只要一千万美元,可以拦截所有人的所有通话,并储存。于是状况已经开始变化了。在以前,跨国拦截只是针对特定目标的全面监听,而现在,是永久性的拦截一切,储存一切。 比如 Eagle 这套系统,法国公司 Amesys 曾经把它卖给了卡扎菲的利比亚,在商业文件中被描述为“全国性拦截机制”,它可以监听全国所有人的通信。卡扎菲时代的利比亚有多穷、资源有多匮乏,众所周知,他们都买得起用得起法国的技术来实现斯塔西式全面监控,足够说明问题了吗? 这个“行业”的工作被分为战略路径和战术路径。战术路径的意思是:在目标场所内安装窃听器,需要有人把麦克风带进去,或者把GSM部署在一辆车里,就可以拦截人们的通话,不需要和网络运营商交涉,也无需提前获得搜查令之类的文件,不需要走法律程序。 而战略路径的意思则是默认执行,也就是记录一切,然后再分析,系统整理。 也就是把一颗通讯卫星正在转播的东西全部拿走,把一根光缆上传播的东西全部拿走。当权者喜欢这么干,因为你不知道谁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嫌疑人。在西方国家,这种手段曾经引起过广泛的宪法争论,正因为他们可以永久保留这些数据。 几乎所有国家都在拦截进出本国的通信,然而像自动封锁银行账户、自动部署警力、针对特定群体拦截等诸多此类的后续活动,在Al技术的驱使下,基本是轻而易举的。西门子曾经向情报部门推销过一款自动实施行动的平台,一旦拦截记录发现A目标正位于B目标的特定范围内,目标A就能收到一条提示邮件——一个关键词——然后就能触发一次行动。 情报部门和政府的工作核心是:通过剥夺人们理解事物的能力来延缓事态发展。最常用的就是“机密”二字,一旦这个词出现,便意味着你被限制了继续了解详情的资格。 当权者会把互联网看成一种疾病,这种疾病损害了他们的能力,过去他们在用这种能力去定义现实,去定义正在发声的事,去限制人们对事实的了解,以及弱化人们的反应能力。于是现在,当权者对监控技术大举投入资金,因为他们害怕互联网会影响他们的统治方式。 他们总是在谈论数字战争,就像是他们的生意,没有一个人想要缔造和平。他们努力控制技术和法律进程,以此作为促进自身利益的手段 —— 用对你我的利益的剥夺,实现他们自己的利益。…

恶劣的“微妙”:审查在中国不完全关乎政治

过去,中国政府主要审查政治敏感内容,如今他们开始转向了算法推荐的所谓的“低俗”娱乐内容——就是本网曾分析的信息自由末日启示录“四骑士”之一。依靠算法向用户推荐内容的今日头条昨天宣布关闭内涵段子应用,而主要移动和社交媒体也纷纷宣布“整顿”。 新浪宣布联合秒拍、一直播,对自身平台中可能存在的违规违法内容开展持续三个月的专项清理行动;微信、QQ 关闭播放快手、抖音、微视、西瓜视频等;今日头条关闭 App 内语录、段子、趣图、美图和美女共 5 个频道;抖音短视频关闭视频直播和评论功能… 此前最近的关于的“四骑士”中国审查的消息是:在被 CCTV 指责宣传未成年人怀孕后,中国最热门的两个视频平台在应用商店中消失了。随着中国政府对互联网的管控扩大,不仅包括被认定具有政治颠覆性的内容,所谓的“不健康或色情内容”也归入其中。我们在 Google+ 上发布的报道已被删除,原因不详。 表面上看它就是审查,已经延续了四年多的所谓“净网运动”,但其具体操作则非常微妙。 中国的审查标准从来模糊,给了裁决者很大的滥用空间。其滥用往往有三种:即为刺激出更多出于讨好立法者的自我审查、金钱或政治利益相关的不公正打击、寻租。可能性高低全凭具体事件所具备的条件。 比如最近又开始刷的“郭德纲作品被下架”的消息,本身是假的,不过不排除恐吓性宣传的目的。 在中国,审查应该就具体案例分析,而不是意识形态。意识形态只是一种装束,不论是双边谈判、还是国内审查,都是如此,前者提醒更新地缘政治心理学,后者属于人情社会交易型关系一种特殊表现形式。这与美国的几乎完全基于政治信仰的审查有很大区别,外媒不一定能理解。 审查本身就是在扼杀言论自由,不论当权者使用哪种理由,哪怕它听起来再合理,因为不论你想过滤什么样的内容,首先都要实施对信息的全面拦截,其中被波及者绝大多数都是无辜的。我们曾经对此有过较为具体的解析,详见:《为自由而战(二)》。 关于审查之恶,我们将在近期更多详细分析,也许将出现很多你未曾了解过的信息,欢迎关注“审查与自我审查”栏目的更新。…

透明度革命要从内部爆发

…并与志同道合的同事联合起来 — — 他们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免受惩罚。 当然,反对中国审查版搜索引擎 Dragonfly 项目的联署信签名者或 Facebook 员工将在接下来遭遇什么,还有待观察,他们是“纽约时报”广泛报道该公司弊端的消息来源。没有一家公司会喜欢“家丑外扬”,但是,随着像谷歌和 Facebook 这样的技术平台承担越来越大的责任,公众对这些数字极权的内幕的知情权也无疑是越来越重要的。 关联:《透明度革命:你应该知道的技术、经验和教训》 《最佳庇护所和跨国维稳 — — 透明度革命的未来》 《透明度革命实践:与中国何其相似,巴尔干解密喜忧参半》 《这个时代真正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为自由而战》 《结束毫无意义的口水和拉锯战,这里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中国实践透明度革命的障碍是什么?还可以怎么办?》 ​​The End of the Tech-Industry Omertà: In classic labor-organizing fashion,…

被警方突袭之后…

…Adachi 回到他安排在周末使用的公寓。 就是这名女士打电话给911寻求紧急医疗救助的,而 Adachi 被送往医院时已经去世了。 旧金山纪事报报道,当晚晚些时候,警察前往公寓,发现了“酒精、大麻注入的胶囊和注射器,据信已被医护人员使用过”。公寓的照片由 KTVU-TV 和其他新闻媒体在线传播。 Carmody 告诉“纪事报”,他将 Adachi 的新闻给了三家电视台。 市政府官员批评警方没能阻止机密报告的细节最终成为头条新闻。 然后就是警方对该报告的泄漏进行了内部调查,导致周五袭击了 Carmody 的家。 “旧金山市的领导人要求对这一泄漏进行彻底的调查,这一行动是调查潜在的妨碍司法案件以及非法分发机密警察材料的过程中的一部分”,警方发言人 David Stevenson 在致纽约时报的一份声明中表示。 警方用来突袭 Carmody 住所的宣誓书是在密封状态下提交的,因此不清楚调查人员是怎么对法官讲述的理由。 Carmody 坚持要保护信息来源的身份。而且他发誓他从来没有为泄密信息付钱。 他告诉“纽约时报”,“没有任何支付,甚至连一杯咖啡都没有。” 注:本文提醒几件事 —— 关于透明度革命的须知,事实上我们已经在很久前的同名系列文章和“为自由而战”系列中有过详细解释。 1、迅速有效地分发。美国史上最著名的举报人…

数字威权主义的兴起: 灾年之畔

…中国公司在该国推动电信市场占全球主导地位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在至少 38 个国家安装了互联网和移动网络设备。其中一些公司是私营企业,可能有自己的理由进行此类投资,但是,所有这些公司都对政府及其战略目标感兴趣。国有的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和中国移动正在铺设数字丝绸之路,光纤链接到缅甸、吉尔吉斯斯坦和尼泊尔等国家。一家名为 H3C 的公司已经赢得了为尼日利亚机场和巴基斯坦瓜达尔港建设电信网络的合同。华为正在墨西哥建设拉丁美洲最大的公共 Wi-Fi 网络,孟加拉国的 5G 移动网络和柬埔寨的 4.5G 服务, “Cypherpunks 的信念对致力于反权威运动的人们来说尤其重要。大众监控不仅是民主和治理的问题,甚至已经成为了地缘政治问题,强权利用技术欺凌弱者,大国利用技术威胁弱小国家的主权……美国不是唯一这么干的大国。乌干达等国家的互联网基础设施得到了中国直接投资的充实。大笔贷款是为了换取非洲给中国公司的合同,用于建设将学校、政府部门和社区连接到全球光纤系统的互联网骨干基础设施……非洲人上网了,但是硬件由“超级大国”提供的。非洲互联网将成为非洲继续被征服到21世纪的手段吗?非洲是否再次成为全球大国对抗的舞台?”详见 < 为自由而战 四 > 和很多其他国家的老大哥一样,中国企业还向明显缺乏基本人权保证的政府提供高科技监视工具。在自由之家评估的 65 个国家中,有18个国家,正在被中国的 Yitu、海康威视和 CloudWalk 等企业提供结合了人工智能和面部识别技术的监视系统布设,创建能够识别“公共秩序”威胁的系统。 CloudWalk 与津巴布韦签署了协议建立国家级面部识别数据库和监视系统。公民在此次交易中没有任何发言权,根据该协议,津巴布韦将向中国发送数百万人的生物识别数据,以帮助培训 CloudWalk 的人工智能(AI)程序识别肤色较暗的人脸。 延伸阅读:上海虹桥商务区,Yitu 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相机记录每个进入建筑物的人,并跟踪他们。人工智能(#AI)算法可识别人脸并在每层楼的地图上绘制所有人的移动。其董事长表示“我们的机器能够在几秒钟内让至少20亿人认出你”……该平台还为全国 20…

为什么要求解散国安局?—— 监视之恶(六)立法监管不可能,应该怎么办(下)

…五、“间谍工具不是在抓坏人吗”—— 为什么要彻底制止间谍工具本身? 近年来,在美国,关于解散国安局的呼声越来越高,从最初的学界到后来的民间异议,中国人恐怕很难理解这件事。 自 1952 年成立以来,国安局就被赋予了双重使命:首先是信号情报(SIGINT)拦截属于被华盛顿认为是美国敌人的通信;其次是通信安全(COMSEC)保护美国军事和政府部门不被他人拦截。因为不同国家使用不同的通信系统,军事人员和平民也使用不同的通信系统,当时这两大使命是互补的。但是,那只是当时,如今这两个使命完全矛盾。 或许法律可以决定什么样的监控是合法的,但是技术才能确定什么样的方法是可行的。互联网告诉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技术无国界,信息无国界,安全的权利全球共享。 如今国安局已经无法做到在削弱敌人的同时保护自己的网络。情报机构用于相互监视的技术漏洞,也同样被犯罪分子用来窃取财务密码、发送勒索软件—— 前天(5月14号)是横扫了全球 99 个国家和地区的著名勒索软件 WannaCry 爆发一周年,英国媒体反思了英国被该勒索软件瘫痪的社会,但没能触及根源性问题,即,该勒索软件正是利用的美国国安局实施间谍活动的工具“EternalBlue”,该工具被犯罪分子获取的结果。 这只是其中所有案例之一,更著名的震网病毒,几乎所有互联网人都应该记得,还有破解密码软件 Elcomsoft,数据包注入(packer injection)等等太多最终变为伤害的间谍工具,全是美国开发的。美国政府希望不受限制地监控公民的愿望,直接打乱了互联网的运作方式。 这根本无法避免。因为全球人使用着同样的产品、技术、协议和标准,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把它变成更容易被每个人监视他人所用,要么使其变成更难以被任何人监视他人所用。注意是任何人,情报机构当然在其中。 这就是自由对抗控制,所有人在共进退。 在互联网的世界里强调国家概念是非常可笑的(中国政府就在这样强调,一些中文舆论也是如此)。曾在小布什政府中担任助理总检察长的哈佛大学法学教授 Jack L.Goldsmith 撰文明确过这点:“每一个攻击性武器的开发都会成为我们防守的弱点,反之亦然”。 比如美国《通信协助执法法案 CALEA》要求电话交换机启用窃听功能。即便美国人都允许警方拥有这些能力,假设所有人都信任警察不会滥用权力,但是这些电话交换机是销往全球的。2004~2005年期间,希腊政府部门中有一百多成员的手机遭到窃听,包括总理和国防部长、外交、司法部门全在内,还有希腊著名的公民。为什么?因为瑞典电信供应商爱立信在沃达丰产品中设置了窃听功能,虽然只在政府的要求下才运转。但是,希腊政府显然不是那些恰好能指挥窃听的政府,于是它就变成了被窃听对象 —— 只要这些功能存在,任何有技术的人都能开启它,并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不是孤立事件。稍微关注新闻的人都应该有印象,哪怕印象不深,这类状况比比皆是。因为这就是本时代赋予我们所有人的选择:要么每个人都能得到这种能力,要么没有任何人能得到。绝无其他选项。 美国有着令人钦佩的强大技术能力,但如果它用不对地方的话,绝对就会成为全球专制政府和犯罪分子的盛宴。 重申本网在“为自由而战”系列中所强调的:密码学把互联网夺回来,回到人民的手中,支持开源和去中心化,抵制一切审查和监控,让互联网重新成为人民的基础设施,而不是权力的工具。 六、“监视者也可以被监管嘛”…